第5章

我就跟着走了。
走的时候还在想，妈妈今天一定是太忙了。
她一定在家给我煮我最爱喝的红豆汤。
等我到家就能喝到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妈妈确实没来接我。
因为她带着白巧巧去医院了。
白巧巧感冒发烧，三十八度。
三十八度的感冒。
我在等她的那两个小时里，被装进一辆面包车，运出了这座城市。
从此开始了长达十六年的地狱。
"年年。"妈妈怯怯地开口，"妈知道对不起你，但当年妈真的不是故意不去接你——"
"我知道。"我打断她，"巧巧发烧了嘛。"
她听出了我的语气，缩了缩脖子。
"但你今天做的事，可不是不是故意能解释的了。"
我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年轻女人沉稳的声音。
"许总。"
"丁秘书，帮我查一个人，白巧巧，***号让赵沉舟发给你。我要她最近三年所有的银行流水、消费记录、社交账号和出入境记录。"
"明白，最快两个小时。"
我挂断电话。
妈**脸已经没有血色了。
"你……你查她干什么？"
我看着她。
"妈，你说你女儿被人骗进赌场。但我翻了合同，你们两个是担保人。你们是什么时候签的字？"
她说不出话。
"我猜，不是同一天吧。"
"合同上的日期是两个月前。你们两个月前就签了字，今天才告诉我，是因为两个月前我还没被认回来，对吗？"
沉默。
"认回来之后，你们等了一个星期才联系我，是因为要先跟白巧巧对好口径。这一个星期里，你们想了很多方案，最后选了最省事的那个。"
"演一出亲情大戏，让我感动，然后让我心甘情愿替白巧巧**。"
"你们甚至连那杯蜂蜜水都准备好了，以防万一我不答应。"
我说完，站起来。
"妈，你说你从小就觉得我能扛。你说得没错。"
"我确实能扛。"
"但我能扛，不代表我该扛。"

四十分钟后，白巧巧被带到了盛庭。
她是被两个穿西装的手下"请"来的。
进门的时候还在打电话，声音娇娇的。
"我跟你说，那件限量款我已经下了单……什么？让我去盛庭？哦，好好好，那我先挂了。"
她挂了电话，踩着高跟鞋走进大厅，先看到了跪在地上的爸妈。
愣了一下。
然后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我。
又愣了一下。
最后看到了站在我身后、目光凶狠的赵沉舟和一排黑压压的手下。
她的脸终于变了。
"姐……姐？你怎么在这？"
我没说话。
赵沉舟替我说了。
"白巧巧是吧，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白巧巧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盛庭……"
"知道盛庭是谁的？"
白巧巧摇头。
赵沉舟指了指我。
白巧巧转头看我，眼睛瞪圆了。
"不……不可能，你不是说你在外面打工吗？你怎么可能——"
"所以你以为，"我慢悠悠开口，"你骗进来的是一个打工的？"
白巧巧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下去。
她扭头看向妈妈。
"妈！你不是说这个人好糊弄吗？你不是说她就是个在外面流浪了十几年的野丫头吗？"
妈妈疯狂摇头。
"巧巧别说了！别说了！"
但白巧巧显然被吓懵了，嘴比脑子快。
"你们说她肯定没见过什么世面，下点药带到赌场，她根本没办法反抗，你们答应我的！说她一个人在外面十几年，没势力没靠山，就算事后想找人也找不到！"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
不是**。
是捅他们自己。
我看着妈妈崩溃的表情，看着爸爸颤抖的嘴唇。
"所以，"我的声音很轻，"野丫头好糊弄没见过世面没势力没靠山，这些话，是谁先说的？"
白巧巧终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一把捂住嘴。
但晚了。
赵沉舟已经让人把刚才的对话全部录了下来。
"继续说啊。"我拍了拍沙发扶手，"我想听听你们的完整计划。"
白巧巧的腿软了，一**坐在了地上。
"姐，姐我错了，我不知道你是盛庭的老板，我真的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是盛庭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