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说。
苏晚翻到第三条：“重大决策需双方共同同意。教育、医疗、**信仰……”
“**信仰？”陆沉舟挑眉。
“以防万一。”苏晚说，“我不希望她三岁就被安排进什么精英教会学校。”
“那是我的**。”
“所以更要商量。”
陆沉舟沉默片刻，点头：“可以。”
**条，苏晚顿了一下：“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将孩子带离本市。若需离市，需提前七十二小时书面告知。”
陆沉舟：“这是怕我偷偷带她走，还是怕你偷偷带她走？”
“互相的。”苏晚直视他，“陆沉舟，我知道你查过我的住址。我知道你两年前就知道我在哪。但你没来。现在我也不来你的地盘抢孩子。我们各守各的线。”
陆沉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那是他在董事会准备发难前的习惯动作。
“好。”他说，“但我加一条。”
“你说。”
“你可以随时来看她，不限于协议时间。如果她生病，如果她做噩梦，如果她想见你——你可以随时来，不需要预约。”
苏晚看着他。他的眼眶下有青黑，不是熬夜工作，是长期失眠。
“我划掉后半句。”苏晚说，“如果她需要我，我会来。但不需要你批准。这是母亲的本能，不是协议条款。”
陆沉舟与她对视五秒，最终点头：“可以。”
林楠和法务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始整理文件。苏晚注意到，林楠在收笔的时候，手指微微发颤——她今天穿了最正式的一件外套，扣子掉了一颗，用别针别着。苏晚忽然想，这个从大学就陪着她哭的女人，这些年也没过什么好日子。
协议签完后，林楠收拾文件时，法务总监低声对她说了句什么。苏晚没听清，只看到林楠推了推眼镜，回了句：“我在法律援助中心干了六年，见过比你们陆氏更难缠的当事人。她不算最难缠的。”法务总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职业微笑，是真笑。
小鱼忽然跑过来，爬上苏晚的膝盖，把积木塞进她手里：“妈妈，这个给你。绿色的。我最不喜欢绿色，但爸爸说绿色代表安全。我想让你安全。”
苏晚握住那块绿色积木，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移开目光，起身走向厨房——那里有一个保姆正在准备午餐，他从不亲手做饭。三年前他试过一次，把厨房烧了，之后再没进过厨房。
但苏晚注意到，他走路时绕过了客厅中央的一块地毯。那块地毯下面，是当年烧糊的地板，至今没换。
林楠临走时，在门口拉住苏晚的手。她的手很凉，骨节突出。
“你确定要这样？”她问，“不是复婚，是共同抚养？”
“确定。”
“你上次说确定，是决定一个人生小鱼。那次的后果你扛了三年。”林楠的声音没有责备，只是陈述，“这次的后果，你准备好扛了吗？”
苏晚看着她。林楠是那种朋友——不需要频繁见面，但每次说真话都不怕得罪你。
“我没准备好。”苏晚说，“但我准备学了。”
林楠看了她几秒，松开手：“行。律师费打七折。不是因为你是朋友，是因为你是我见过最难缠的当事人。”
闪回：三年前的某一天
苏晚站在陆氏集团楼下。前台说：“陆总行程很满，您可以留下****。”
她留了。然后去了对面的便利店，买了一杯热可可，站了四个小时。她给漫画平台发了私信，给公开邮箱发了邮件。她甚至打了前台电话三次。
最后她走回出租屋。小鱼在她怀里发烧，39度。她抱着孩子在没有暖气的房间里发抖，给孩子擦身降温。凌晨三点，孩子终于退烧，她在浴室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苍白，浮肿，眼睛下面挂着青紫。
她对着镜子说：“苏晚，你撑不住了。不是钱的问题。是你撑不住了。”
第二天，她抱着孩子来到陆家别墅门口。她按了三次门铃，无人应答。最后她把小鱼放在有监控的门廊下，襁褓里塞着那张纸条。她按了最后一次门铃，躲进对街的便利店。
保姆出来了，抱走了孩子。
她没有跑。她是走回出租屋的。走了四公里。发了三天高烧。
她不知道的是，那天陆沉舟不在家。他在外地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