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朋友们分的零食，笑盈盈地跟门口的家长打招呼。
"你好，我是沈童的妈妈。"
接待的***认识我，听到姜眠报了"沈童妈妈"的名字，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姜眠很大方。"沈童的亲生妈妈身体不太好，现在孩子跟着爸爸和我一起生活。我是他的新妈妈。"
我走上前。"***，我是林晚，沈童的妈妈。"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几个站在门口的家长互相看了看。
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尽头，快步走过来，声音比广播还响。
"你来干什么？**判了孩子归我们！你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跑到***来，吓着别的小朋友怎么办？"
她一边说一边朝保安室的方向看。
保安大叔走过来了。"这位女士，请问你是哪个小朋友的家长？"
婆婆抢着回答："她不是家长！她有精神病！**不让她接触孩子了！你快叫她走！"
保安为难地看着我。我把包里的探视权文书拿出来递给他，他翻了翻，又看看婆婆。
"要不这样，你先到门卫室坐一坐，我问问园长。"
婆婆的声音更大了。"不用问！她要是进去闹出事来，你这个保安也得担责任！"
周围的家长越来越多。有人小声说"就是那个有精神病的妈妈"，有人拉着自家孩子往后退了一步。
最后是园长出来打了圆场。"林女士，考虑到目前的情况，今天的家长会就先让孩子的主要抚养人参加。您的诉求我们理解，但需要维护秩序。"
我被"请"出了***大门。
姜眠笑着走进了教室，代替我坐在了童童旁边。
我站在***外面的马路上，没有走。
五分钟后，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推门出来，左右看了看，快步走到我面前。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压得很低。
"林女士，我是沈童的副班老师陈露。"
"我知道你。"
"沈童最近在***很不对劲。话少了，不爱跟小朋友玩，午睡的时候一个人缩在角落。上周三我帮他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他左胳膊从手肘到上臂有一大块淤青。问他怎么弄的，他说摔的。"
她又推了一下眼镜，像在给自己鼓劲。
"但那个位置不像是自己摔的。我跟主班老师说过，她让我别多管。"
"谢谢你告诉我。"
她点点头，转身快步走回了***。
我把手里那份被攥皱的探视权文书折好，放回包里，给何志远律师发了一条消息："***有个老师看到了孩子身上的伤，她可以做证人。"
五分钟后，何志远回了两个字。
"记下。"
何志远的办公室在老城区一栋写字楼的九层，窗外正好能看到对面**的侧门。
他把一叠打印好的材料推到我面前。
"赵国良，男，五十三岁，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原主治医师。"
我翻开第一页。一张中年男人的证件照，圆脸，戴眼镜。
"你婆婆叫赵美芬，对吧？"何志远摘下眼镜，用布擦了擦。
"对。"
"赵国良是赵美芬的堂弟。一个村出来的，他们的父亲是亲兄弟。"
我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婆婆让自己的堂弟给我出了假诊断。"
"不只是假诊断。"何志远翻到后面几页，指给我看。"赵国良的执业资格两年前就被吊销了。原因是他在另一个案子里给不需要住院的患者开了强制住院证明，被家属举报，***门查实后吊销了他的执照。"
"执照都吊销了，他怎么还能出诊断报告？"
"医院系统里他的名字和工号没有完全注销。他原来的科室主任去年退休了，新来的主任不了解情况。他拿着过期的工作证进了科室，用系统开了你的诊断单，盖了科室的章。"
"这算犯罪？"
"算。伪造医疗文书，涉嫌妨碍司法公正。如果能证明你婆婆指使他这么做的，她也要担责任。"
我把材料合上，理齐。
"何律师，这些证据够推翻那份诊断了吗？"
"足够。但我今天找你来不只说这件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上周四，沈浩在他户籍所在地的***递交了一份申请。"
我接过来。那是一份未成年人户籍迁移申请表。
"他要把童童的户口迁到外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