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她从垃圾桶里捡出来，旁边配了字。
“长辈手脚不干净，小辈说不得。”
亲戚们一条条冒出来。
“八毛虽少，人品是大事。”
“老周家以前不是书香门第吗，怎么还有这种事？”
“明子也不容易，创业还要哄妈。”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把群消息免打扰打开，继续把药盒和旧照片塞进行李袋。
门外传来赵桂芬的声音。
“小娜，你别难受。明天妈来帮你盯一天。”
沈娜委屈得像受了天大的欺负。
“妈，我不是心疼八毛。我是怕以后账乱了，公益账号也被她弄坏。”
公益账号。
我抬头看向隔间门缝。
周明低声说。
“账号先别提。那个号刚涨起来，粉丝都以为我妈是免费帮忙的退休护士。要是她走了，明天直播怎么办？”
沈娜说。
“就说她身体不舒服。镜头里少拍后厨。”
赵桂芬压低嗓子。
“不行。她现在生气，万一出去乱说呢？”
沈娜沉默了几秒。
“那就先让她道歉。把八毛钱的事坐实，她就没脸往外讲。”
我的手停在行李袋拉链上。
原来他们不是怕我走。
他们是怕我开口。
天还没亮，周明就来敲门。
“妈，起来了吗？”
我坐在床边，把昨晚写好的交接单放在桌上。
“米面油放哪，老人忌口名单贴在冰箱门上，常用供应商电话都写了。”
周明看见行李袋，脸色难看。
“你真要走？”
“嗯。”
沈娜从他身后挤进来，手里举着手机。
“妈，走之前把话说清楚。”
屏幕亮着，已经开了录像。
我看向镜头。
“说什么？”
她把那张停车票拍在桌上。
“这八毛钱，是不是你没交回来？”
“是。”
沈娜眼睛一亮。
周明立刻皱眉。
“妈，你别赌气。”
我说。
“机器退的是脏票，我扔了。你们要算，我赔你们一块。”
沈娜把镜头凑近。
“大家听见了吗？她承认了。”
我把一枚硬币放在桌上。
“这一块钱，够不够？”
沈娜像抓住了把柄。
“妈，你别这样。我们不是要钱，是要态度。”
赵桂芬端着保温杯站在门口。
“亲家母，做错事就道个歉。你一大把年纪，总不能让儿女背骂名。”
我拿起行李袋。
“道歉的事，你们留着自己用。”
周明挡住门。
“妈，今天早上不能走。七点半有直播，平台要拍我们给老人做早饭。”
我终于笑了一下。
“你们不是说我手脚不干净吗？直播里拍我，不怕坏了店名？”
沈娜抢在周明前面开口。
“你别阴阳怪气。账号有合同，临时停播要扣钱。”
周明压着火。
“妈，先把今天撑过去。直播完你想怎样再说。”
“不撑。”
“你非要毁了我的店？”
我看着这个儿子。
“周明，我昨晚才知道，你的店原来靠我这张老脸卖惨。”
他眼皮跳了一下。
“谁卖惨了？我拍真实生活。”
“真实生活里，有没有拍我凌晨四点进货？”
“有没有拍我往里贴退休金？”
“有没有拍你们一家三口躲在办公室吃澳龙，把给老人熬的骨头汤兑成清水？”
沈娜的脸立刻白了。
“你胡说什么？哪来的澳龙？”
我指了指冷柜。
“昨天的壳还在最下面那层垃圾袋里。”
赵桂芬赶紧说。
“那是供应商送的样品，小娜怀孕嘴馋吃两口怎么了？”
我看向沈娜的肚子。
“你怀孕？”
沈娜下意识用手护住小腹。
周明瞪了我一眼。
“还没满三个月，本来想稳定了再说。你别到处嚷。”
我点点头。
“所以你们一家要体面，我就该吞下贼名。”
沈娜咬牙。
“妈，你别把话说这么难听。你要是配合，我们每个月给你涨到两千五。”
“不用。”
我走到门口。
赵桂芬突然伸手去拽我的包。
“你不能走。今天直播你必须出镜。”
她抓得很急，包带勒住我的手腕。我没和她抢，只松开手。
行李袋掉在地上，药盒、衣服、那本旧护士证散了一地。
直播间的提示音从沈娜手机里响起。
她刚才忘了关。
屏幕上已经有人进来。
“周老板，今天阿姨怎么没在灶台前？”
“地上怎么回事？”
沈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