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用。好歹也是唐家的血脉，算是延续你的一部分。"
她说到这里，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没有泪水的眼角。
秦少恒。
她嘴里的"少恒"，是秦少恒。
我的前未婚夫。
三年前和我退婚，理由是两人性格不合。退婚后不到四个月就和方嘉音领了证。
当时方美玲的说法是，她也不知道嘉音和少恒是怎么认识的，一切都是巧合。
我信了。
我甚至在她们的婚礼上随了份子钱。
现在方嘉音站在我面前，挺着肚子，肚子里是用我的**和我前未婚夫的**配出来的胚胎。
我看着她那只放在小腹上的手。
那个动作摆得太刻意了。
像是在展示，也像是在宣告。
我用你的**，嫁了你的男人，怀着你们的孩子，我已经赢了。
"方嘉音。"
我的声音平得没有一点起伏。
"你刚才说你和秦少恒结婚三年一直没怀上。那我问你一件事。"
"秦少恒是三年前和我退了婚，退婚后四个月就和你领了证。你们的时间线，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对不上？"
方嘉音的表情卡顿了一瞬。
方美玲抢话："薇溪，旧事就不要再提了。"
"我没提旧事。我在问一个很简单的数学问题。"
"秦少恒跟我退婚的理由是性格不合。四个月后就和我养妹领了证。如果是正常认识交往，四个月根本来不及。"
"除非他们在我和秦少恒关系存续期间，就已经在一起了。"
"而你方美玲，是这件事的牵线人。"
方美玲的脸色铁青。
"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我只是在巡捕面前把事情的逻辑说清楚。"
我转向两名巡捕。
"巡捕同志，这不是什么家庭内部沟通问题。这个人三年前就在算计我。退婚是第一步，偷**是第二步。"
"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为。"
女巡捕笔录写得飞快，没有打断我。
候诊区的**们彻底变了脸。
那个穿驼色大衣的冯大姐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像刀子一样剜着方美玲和方嘉音。
她没说话,但她站过来这个动作本身就代表了立场。
方美玲的手在抖。
方嘉音的脸上终于挂不住那副柔弱的表情了。
自动门再一次被推开。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步伐大而急促。
秦少恒。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我，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径直走向方嘉音身边，把手搭在她肩上。
"怎么回事？你发消息说有人在医院闹事。"
他的目光这才慢悠悠地移到我身上。
那个眼神，和三年前他递给我退婚协议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礼貌的冷漠，和恰到好处的居高临下。
"薇溪。"
"好久不见。听说你出了车祸，恢复得还行？"
"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吓到嘉音。她现在身体不比从前，禁不起折腾。"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收紧了方嘉音肩膀上的力度,像是在保护她，也像是在向我宣示所有权。
方嘉音顺势把头靠向他胸口，鼻尖一抽一抽的，哽咽出声。
"少恒，姐她不肯理解我们。我就是太想给你生一个孩子了，我不想被**赶出秦家。"
"哭的什么？"秦少恒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淡淡的,却每一个字都是说给我听的。"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他说完才看向我。
"薇溪，事情我大概了解了。嘉音用了你的**，确实没有提前和你商量，这一点是我们的不对。"
"但嘉音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你知道她的身体情况，她自己的**质量一直不好。你的**冻在这里五年了，你自己一直没用，眼看着要超过最佳使用期了。"
"说到根上，这批**你迟早也要用。早用晚用有什么区别？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钱可以补给你。促排的费用加冷冻的费用，九万八，我翻倍给你，凑个整，二十万行不行？"
二十万。
他出二十万买我的**。
买我的血脉。
买我被偷走的一切。
像买一件打折的过季商品一样，连讨价还价都觉得是给了我面子。
我没有回答他。
我看着方嘉音靠在他怀里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退婚那天，秦少恒把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