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张浩实名举报我盗取实验室机密数据那天，我正在机房里整理课题材料。
辅导员赵老师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别扭得很："陆辰，你到我办公室来趟，有件事需要当面核实一下。"
我问什么事，她在电话那头含含糊糊，只说来了再说。
我没往心里去。跟旁边的林彦说了声先走了，收拾东西就往办公楼去。
一进办公室，赵老师的脸拉得老长。她指了指椅子让我坐，然后把手机屏幕翻过来怼到我面前："你自己看。"
学院论坛加精帖，置顶位置，标题四个大字：实名举报。
举报人：张浩，计算机学院大四学生，301宿舍。
被举报人：陆辰，同院同届同宿舍。
举报内容：长期私自拷贝导师沈远舟教授课题组核心研究资料，疑似向外校竞争团队出售数据，涉及省级重点项目信息安全。
后面还贴了四张截图，打了马赛克，但能看出是文件传输记录。
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十来秒。
脑子里第一个反应不是生气，是觉得荒唐。
张浩？我室友？举报我盗数据？
第二个反应更荒唐。
那些研究资料，大半是我一个人做出来的。实验方案是我写的，模型是我跑的，最后那份结题报告也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敲的。我盗我自己的东西？
"赵老师，这是不是搞错了？"我把手机搁回桌上。
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有，就是没有"搞错了"的意思："张浩交了正式的举报材料，有截图有录像。陆辰，你跟老师说实话，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我顿了一下。
实话？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
但她看我的那个眼神我太熟了。不是在听你说什么，是在判断你有没有心虚。
"我是保送硕博连读的，沈老师今年只收了我一个本科生进课题组。所有数据我有合法权限随时调用，因为那就是我做的。我偷它干什么？偷给谁？"
我把科研管理系统打开，翻到项目成员页面递过去。上面清清楚楚挂着我的名字，权限等级：核心成员。
赵老师看了两眼，表情松了一点点，但眉头还是皱着："那张浩为什么要举报你？你们平时关系不好？"
关系不好？
这个问题要展开说，一天一夜说不完。
大一分宿舍，我跟张浩、林彦、王建四个人一间。刚开始还行，客客气气的。但从大二开始评奖学金，味道就变了。
我连着两年综测第一，张浩第二。差距不大，但每次结果出来，他脸上那种笑就挂不住。嘴上说"陆辰牛"，转头就跟别人嘀咕"他就是会拍导师马屁""评分标准有猫腻"。
大三更狠。系里两个保研名额，他觉得自己稳拿一个。结果公示那天，名单上只有我和另一个女生。
他那天回宿舍，一脚踢翻了垃圾桶。
当时我没吱声。林彦事后跟我说，张浩那天晚上在走廊里给人打电话，嗓门大得隔着门都能听见："他凭什么？凭什么每次都压着我？"
我没当回事。竞争嘛，输了不高兴，谁都有过。
但没想到这个不高兴，可以不高兴到把一个人往死里整。
"他说有证据？"我看着赵老师，"拿出来，我一条一条给你解释。"
她犹豫了几秒，打开另一个文件递给我。
第一张截图：一台电脑的文件管理器界面，文件名我认识，确实是课题组的材料。旁边的传输记录显示这些文件半个月前通过网盘发到了一个外部账号。
第二张：一段视频的截图。画面里是一个人坐在电脑前的背影，屏幕上开着文件窗口。拍摄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拍摄地点从角度看是宿舍，是我那张桌子的方位。
我右手食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不是巧合，不是临时起意。
那个角度说明拍摄者要么提前架了设备，要么半夜专门守着拍的。不管哪一种，都说明张浩准备了很长时间。
那个凌晨两点，我确实在用电脑。但我做的是帮沈教授修订论文的引用格式，不是在传什么文件。
有人碰过我的电脑。有人趁我不知道的时候，在我的桌上做了手脚。
"就凭这些？"我把手机推回去，"一张谁都能摆拍的截图，一段看不清脸的背影录像，就能证明我盗取了科研数据？"
赵老师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