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女儿没救了？我也没打算救

男人的胳膊。
"爸、妈，这是天佑哥。吴**儿子。"
我愣了一秒。
"他不是在医院躺着吗？"
苏瑶笑了笑："今天透析完精神好，天佑哥说想来家里看看。"
我看了一眼茶几上。
散落着瓜子壳、饮料罐，还有一盒拆开的巧克力。
那盒巧克力是我上周买的，一百多块钱一盒，我自己都舍不得吃，留着慢慢品的。
吴天佑往沙发靠背上一仰，冲我咧嘴一笑。
"阿姨，打扰了。瑶瑶非要带我来认认门。"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嘛。"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向苏瑶。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苏瑶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去年。天佑哥生病以后，我经常去医院陪吴妈照顾他，一来二去就熟了。"
"他对我可好了，妈。虽然他身体不好，但每次我去医院，他都把透析餐里最好吃的留给我。"
苏建国的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他一个尿毒症病人，透析餐里的东西留给你吃，这叫对你好？"
吴天佑大大咧咧地摆手："叔，你别这么说。我和瑶瑶是真心相爱的，我现在身体是差点，但等换了肾，我一定好好工作，给瑶瑶幸福。"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向了我。
那个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让我很不舒服。
不是感激，不是恳求，是一种笃定。
好像我的肾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瑶瑶跟我说了，阿姨的配型最合适。"吴天佑坐直了身子，"手术很安全的，现在技术这么发达，捐一个肾完全不影响正常生活。"
"阿姨您放心，我换了肾以后，一定把瑶瑶当公主一样宠着，您就等着享福吧。"
苏建国上前一步。
"你先搞清楚一件事。同意书是我女儿伪造的，没有法律效力。我老婆捐不捐肾，轮不到你来安排。"
吴天佑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堆出笑来。
"叔，我理解您的心情。但天佑哥的命也是命不是？"
苏瑶急了，拉着我的胳膊。
"妈，你就答应吧。天佑哥真的快不行了，再等肾源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你的身体这么好，少一个肾真的没关系。"
"你要是不愿意，那你就是见死不救。天佑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苏建国的拳头攥紧了。
我低头看着苏瑶抓着我胳膊的手，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
她小时候也这样抓我。
发烧难受的时候，抓着我的衣服不松手，嘴里喊妈妈，妈妈你别走。
现在她抓着我，喊的是妈妈你把肾给别人。
"你先松手。"我说。
她没松。
"妈，你就说答不答应。"
"我说了，我需要时间考虑。"
吴天佑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瓜子壳。
"瑶瑶，别逼阿姨了。阿姨是明白人，肯定会想通的。"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阿姨，我等您的好消息。"
那只手搭在我肩上，轻飘飘的，但我觉得有千斤重。
他们走了以后，我把客厅里的瓜子壳和饮料罐收拾干净。
那盒巧克力只剩了三颗，我把盒子扔进了垃圾桶。
苏建国坐在餐桌前，两只手攥在一起。
"素兰，我觉得这件事不对劲。瑶瑶怎么会突然跟吴天佑在一起？这小子以前是个小混混，初中都没毕业，赌钱欠债，拿什么配我女儿？"
我把抹布洗干净，搭在水池边上。
"你现在才觉得不对劲？"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吴桂芳在我们家做了十五年保姆，把瑶瑶的心拉拢过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苏建国抬起头。
"你是说，她有预谋？"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
"明天我去做个全面体检。真要上手术台，总得先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什么状况。"
苏建国站起来："我陪你去。"
"不用。你明天去工地把尾款结了。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手里得有钱。"
他看了我一会儿，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我一个人去了省人民医院。
挂的是肾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