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婚介所开门。
赵姐比我晚到十分钟，一进来就看出不对。
"你那是什么脸色？跟**吵架了？"
我摇头："没事，没睡好。"
赵姐搬了把凳子坐到我对面，把瓜子口袋拍在桌上。
"说。"
我拿了颗瓜子，没嗑，在指头上转了好几圈。
"我婆婆想让我把清河那套房子过户给**，说是给他当婚房。"
赵姐的瓜子壳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那是你婚前的房子！她够得着吗？"
"她够不着，但**替她够。"
赵姐骂了一句脏话，声音大到隔壁五金店老板往里瞅了一眼。
"苏青你脑子被门挤了？你要是签了那份协议，你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我知道。"
"那你别考虑了，一个字，不签。"
我没接话。店里来了客人，是上周登记过的张叔，来问他那个条件的有没有合适的对象。我泡了茶，拿出资料，一条一条帮他对。赵姐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又不好当着客人的面继续说。
送走张叔，我回到柜台，手机响了。
是我妈。
"青青。"
我听出她嗓子不对劲，哑的。
"妈，您嗓子怎么了？"
"没事，上火。你，你那个婆婆今天来过了。"
我手里的笔停住了。
"她去找你了？"
"来坐了坐，说了会儿话。"我妈顿了一下，"青青，那个房子，要不就给小刚用吧。你婆婆说了，不过户她就不认你这个媳妇了。闹大了对你也不好。"
"妈，她跟您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聊了聊。"
"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她说，我们家拖累了你。说**一个泥瓦匠，我一个种地的，连个像样的嫁妆都没给你。咱们家没脸跟王家讲条件。"
赵姐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看见我攥手机的手在抖。
"妈，您别听她的。那房子是咱们家出的钱，不是她王家的。"
"我知道。可是青青，那房子也不值几个钱，别为了这个伤了和气。日子还要过的呀。"
我说不出话来。
挂了电话，赵姐递来一杯水。我没接。
"她去**那儿了？"
"嗯。"
"她对**说什么了？"
我把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赵姐把手里的瓜子袋攥成了一团。
"苏青，你婆婆要是真有心脏病，我把店招牌摘下来当鞋垫。"
"这种人，你跟她客气什么？她欺负你不够，还跑去欺负**？"
"我先去一趟。"
我摘了围裙挂在椅背上，骑电动车去了柳树村。
半小时的路，我骑了二十分钟。
到的时候，我妈站在院子里蹲着择菜。
一抬头看见我就慌了，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怎么这个点来了？店不忙？"
"妈，您哭了。"
"没有，辣椒辣的。"
院子里没有辣椒。
我蹲下来帮她择菜，把烂叶子一片一片掐掉。
"妈，她到底跟您说什么了？"
我妈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她说，你在王家吃的喝的用的，全是人家的。说你开那个婚介所能赚什么钱，不都是**在外面跑关系才有人上门。"
我的手停了。
婚介所是我一个人从零做起来的。三年前租下那间门面，自己刷墙、自己印**、自己挨家挨户去跑，一张嘴说到嗓子哑。现在一个月能赚一万多，全县的媒人都知道我的名号。
**给过我什么帮助？
他连婚介所的门朝哪个方向开都说不准。
我妈又说："她还说，你弟弟要是结不了婚，她就让**也离。说是我们苏家的女儿克夫。"
我站起来。
"妈，您放心。这件事我处理。"
我妈慌了，一把拉住我。
"青青，别闹。我和**商量过了，要不我们再凑点钱，给小刚随个份子意思意思，这事就过去了。"
"妈，你们的钱留着。谁也不用给。"
我帮她把菜择完，又把院里堆的柴火整了整。
快走的时候，院门口那条路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一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他朝院子里看了一眼，目光扫到我，礼貌地点了点头。
"请问这里是苏德海家吗？"
我妈警惕地站在我身后："你找谁？"
那人递过来一张名片。我接了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家开发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