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做了两个菜，装在保温饭盒里，送去了3204。
敲门的时候有点紧张。
顾衍开门，看了一眼我手里的饭盒，没说话，侧身让我进去。
我把菜摆在桌上，一共三个：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蒜蓉虾仁。
"都是清淡的，对胃好。"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虾仁。
嚼了两下，停了一秒。
然后没什么表情地继续吃。
速度比昨天看到的那碗泡面快了三倍。
十分钟，三个菜全部清空。
他放下筷子："明天还有吗？"
我愣了一下："你想吃？"
"嗯。"
这个字说得很轻，但很认真。
我点了点头："那我明天再送。"
走出他家门的时候，我心跳有点快。
可能是爬楼太急了。
大概是吧。

接下来三天，我过上了一种奇怪的双重生活。
白天在排练厅练功，准备后天的商演面试。晚上回家做两份饭，一份给团子，一份给顾衍。
每次送饭过去，他都是那副样子。
门一开，接过饭盒，坐下来吃。
不夸好吃，也不说不好吃，就是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
第三天晚上，我把饭盒送过去的时候，发现他客厅的茶几上多了一些东西。
几瓶营养膏，一袋进口猫粮，还有一包猫薄荷。
"这是？"
"给团子的。"他说，"孕期营养跟上。"
我拿起那袋猫粮，看了一眼牌子。
进口的，一袋大几百。
"你不用这么破费。"
"雷诺的责任。"
我看了他一眼，他没看我，正在打开饭盒。
今天做的是香菇鸡汤、醋溜土豆丝和葱花煎蛋。
他先喝了一口汤，动作顿了一下。
"加了枸杞？"
"嗯，养胃的。"
他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喝。
我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等着收饭盒。
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过来了，正跟雷诺一起蹲在阳台上，两只猫脑袋凑在一起，看外面的夜景。
这画面莫名有点温馨。
"后天我有个面试，可能送饭会晚一点。"我说。
"什么面试？"
"一个商演，跳舞的。"
他嗯了一声，放下筷子，看着我。
"那就晚点送。"
说完，他从旁边拿了个东西递给我。
一张卡。
"拿着。"
"这是什么？"
"跑腿费。"
我没接："不是说了不用钱吗？"
"你不收钱，那算什么？"
"算……邻居互相帮忙。"
他看了我两秒，把卡收回去了。
我松了口气。
但他紧接着说了一句："那我欠你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
"以后你需要帮忙，找我。"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我莫名觉得分量很重。
"好。"我说。

面试那天，出了点状况。
上午排练的时候，我的脚踝旧伤有点犯了。
大二的时候练功拉伤过韧带，之后就落了病根，高强度运动时间一长就会隐隐作痛。
我咬着牙把整套舞练完，额头全是汗。
林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皱了皱眉。
"沈鹿，你脚没事吧？"
"没事。"
她没再问，但眼神明显多了一层担忧。
下午面试的时候，何思琪也来了。
她换了一身新的练功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状态极好。
候场区里，她走到我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沈鹿，你脚是不是伤了？"
我没回答。
她笑了笑："别硬撑，伤了就退，商演的机会多的是。你没必要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语气是关心的，但眼底的那点得意，我看得一清二楚。
轮到我的时候，我走上场，音乐响起。
前面四个八拍都很顺利。
到第五个八拍，有一个侧翻加跪地的动作。
落地的瞬间，脚踝传来一阵锐利的疼痛。
我没停。
咬着后槽牙，把剩下的动作全部做完。
下场的时候，脚已经有点肿了。
何思琪在候场区看到我一瘸一拐地走出来，递过来一瓶水。
"辛苦了。"
我接过水，说了声谢谢。
结果当天晚上就出来了。
林姐在群里发了消息：这次商演的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