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晨晨上车后，他走到我面前，小声说：“苏晓，停卡的事，妈很生气。”
“我知道。”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让她在赵雨欣和朋友面前丢了面子。”
赵明轩皱眉，“妈说，你做事这么绝，有些账要算算。”
我心里一紧：“什么账？”
“晨晨明年要上小学了，”赵明轩说，“协议上，抚养费是每月1万8，对吧？
但妈说了，这钱是给晨晨生活和教育用的。
你停了副卡，等于断了家里很多开支。
这部分开销，是不是该从抚养费里出？
比如，以前家里每周从‘优鲜达’**的有机食材，节假日给老人买的礼品，还有晨晨在赵家的一些花销。”
他说的“优鲜达”，是海城的高端食材配送，一年会员费要十几万，以前都是从主卡扣款，我负责下单。
至于节假日礼品，更是动辄上万，全由我经手，刷的是赵家的卡。
晨晨在赵家，张兰和赵雨欣高兴了就买昂贵的玩具、衣服，这些没算过。
“赵明轩，”我看着他，“协议是双方律师确认签字的。
抚养费已经考虑了晨晨的日常生活和教育成本。
至于你们赵家过往的生活标准，以及你们自愿为晨晨买的东西，不应该算在抚养费里。
如果你有异议，可以申请变更，但需要证据和法律支持。”
赵明轩笑了笑：“苏晓，你真天真。
你以为打官司那么简单？
拖也能拖死你。
**意思是，这个月开始，抚养费先给1万。
剩下的，看你表现。”
他加重了“表现”两个字，眼神里带着审视和嘲弄，仿佛在等我妥协、哀求。
寒意从脚底升起。
我知道他们做得出来。
拖延支付抚养费，在法律上站不住脚，但诉讼过程漫长，我需要钱支付房贷、母亲的治疗费和晨晨的开销。
“抚养费必须按时足额支付，”我一字一句地说，“这是协议规定的，也是你的义务。
如果收到不足额汇款，我会通过律师催告。”
赵明轩耸耸肩：“随你便。
对了，妈还让我提醒你，下周末是爸的生日宴，在老宅。
你是晨晨的母亲，该带晨晨去给爷爷祝寿吧？
记得，穿好点，别像今天这样。”
他看了看我身上的羽绒服和牛仔裤，上了车。
车子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初冬的风刮在脸上，很冷。
他们不仅要克扣钱，还要用赵家“爷爷生日”这种事来**我，提醒我即使离婚了，也要遵从他们的“规矩”，我是晨晨的母亲。
我没有辩解什么。
我明白，此时争论毫无意义。
我掉头回家，打开电脑，找出离婚协议里关于孩子抚养费的条款，又找到赵明轩之前几个月按时打款的截图。
然后，我给我的律师顾律师发了邮件，简单说了情况，附上文件，问如果对方恶意拖欠抚养费，怎样走法律途径才能又快又有效。
同时，我开始仔细整理过去一年“优鲜达”的购物记录（幸好我一直有备份电子账单的习惯），还有给赵家买各种东西的大概花费清单。
这些东西，以后可能都会成为证据。
周末的生日宴，我还是去了。
不是我妥协，而是我不想让晨晨为难，也不想给别人借口，说我不让孩子见爷爷。
我穿了件质量不错的羊绒连衣裙，外面搭了件大衣，简单又得体。
宴会上，张兰果然当着很多亲戚的面，装作很关心的样子问：“苏晓啊，听说现在是你自己管钱了？
哎呀，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要是经济上有困难，就跟妈说。”
一些不清楚情况的亲戚也跟着说，眼神里带着同情。
我笑着回答：“谢谢妈关心，我的工作和收入都挺稳定的，养晨晨没问题。”
我没说抚养费被克扣的事，在这种场合说这些，只会让他们有新的谈资。
赵雨欣全程都没给我好脸色，看到她新买的名牌迪奥戴妃包，我就知道张兰还是给她买了，可能用了别的卡，也可能是赵明轩出的钱。
但这都无所谓。
我只是安静地坐在晨晨旁边，照顾他吃饭，回答亲戚们客套的问话。
赵国栋，我的前公公，偷偷对我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了句“好好的家，怎么弄成这样了”，就没再说什么。
他有点懦弱，家里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