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九牛一毛，但足以让我撑起自己和母亲的生活。
我提出离婚时，赵家上下都以为我疯了。
张兰骂我不知好歹，赵明轩觉得我是在要挟更多财产，赵雨欣也翻着白眼说：“嫂子，你离了赵家，还能找到比我哥更好的？”
我没争辩。
8年时光，磨掉了我所有的幻想和期待。
我只要我的儿子，和我应得的那一份——不是施舍，而是对我8年付出最基本的法律承认。
离婚过程比想象中艰难，赵家动用关系设阻，争夺抚养权时更是无所不用其极，那些细节，现在想起仍觉窒息。
好在，我保留的证据和我稳定的经济能力（虽然远不及赵家，但足够独立抚养孩子）最终让天平倾向了我。
当然，赵家也付出了他们看来“微不足道”的代价：一套房，一辆车，以及一笔约定的抚养费。
至于那几张副卡，赵家或许早就忘了，或许根本不在意。
在他们看来，那是对我的施舍和**，我离了赵家，自然该主动上交，或者继续卑微地使用，承受他们随时可能切断的恩赐。
他们没想到，我会主动、提前、彻底地停掉。
离开登记处，深秋的风吹在脸上，有些凉意。
我坐进自己的车里，没有立刻启动。
手机安静地躺在副驾驶座位上，没有一条来自赵家的新消息。
他们大概还没发现，或许要等到下一个消费时刻到来时，那声刺耳的“余额不足”才会像一记耳光，抽醒他们沉浸了8年的优越感。
我深吸一口气，启动了车辆。
后视镜中，那栋见证一段婚姻结束的大楼逐渐变小。
我明白，停掉副卡只是开始，是宣告经济独立的信号。
真正的风暴，也许还在酝酿。
以我对张兰和赵雨欣的了解，她们不会轻易罢休。
但，那是之后的事了。
现在，我只想回家，回到属于自己的空间，好好休息。
未来的路还很长，我终于可以只为自己和晨晨而活。
停卡后的第三天下午，我正在公司进行项目总结，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张兰”的名字。
我挂断，它又响起来。
会议室里的同事看着我，我拿着手机走到走廊。
刚接通，张兰带着怒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苏晓！
你在干什么？！
赵雨欣在‘时代广场’买东西，卡刷不了了！
你知道她有多难堪吗？
朋友都在旁边！”
我靠在墙上，窗外是海城阴沉的天空。
“妈，”我习惯性地叫出口，立刻改口，“张阿姨，我和赵明轩已经离婚了。
所有与赵家账户关联的副卡，我都停用了。
这是正常的财务处理。”
“谁让你停的？！”
那些卡是赵家给你的，不是你的财产！
经过我同意了吗？
不懂规矩！”
“协议里没有提到副卡，”我尽量平静地说，“但离婚后夫妻财产关系终止，副卡的使用权归主卡持有人或双方协商。
我停用是为了避免财务**，我认为是合适的。
如果您有异议，可以咨询律师。”
“别跟我说这些！”
她喘着气，“我不管！
你现在去把卡恢复！
赵雨欣看中了一个迪奥戴妃包，等着付钱呢！
你让她丢脸，以后怎么见人？”
我能想象赵雨欣在奢尚汇店里，因刷卡失败而尴尬的样子，以及“闺蜜”们嘲笑的眼神。
过去八年，我经常因为“额度问题”或“消费不合婆婆心意”而难堪。
现在，角色变了。
“抱歉，张阿姨，”我清晰地说，“我无权操作赵家的银行账户。
您可以让赵明轩或赵雨欣联系银行。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还在开会。”
不等她说话，我挂断电话，把她的号码拉黑了。
手指有些发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久违的畅快。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张兰不会罢休，但挂断电话，像是一个仪式，宣告我对生活的掌控权回来了。
反抗的代价很快来了。
第一个矛盾，发生在晨晨身上。
离婚协议规定，每周六赵明轩可以接晨晨去赵家一天。
第二个周六，赵明轩来接孩子。
晨晨拉着我的手，看着爸爸，又看看我。
我蹲下，整理好他的围巾，轻声说：“听爸爸的话，晚上妈妈接你回来。”
赵明轩穿着休闲装，靠在车边，神色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