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爬满果核。
我把切面递到他眼前。
“看清楚。”
“这不是普通坏果。”
顾舟脸上的怒气一点点僵住。
我拿起第二个，第三个。
同样的位置。
同样的腐烂。
同样的药味。
我说：“**三批货，六百七十吨，同一种烂法。”
“他不是经营不善。”
“是有人先毁他的货，再来吞他的合作果园。”
顾舟呼吸一滞。
周兰捂住嘴。
顾怀山扶着门框，声音发抖。
“小禾，你说真的？”
“现在只是怀疑。”
我把刀**苹果筐。
“但怀疑也比认命强。”
顾舟盯着那筐苹果。
半晌，他嗓音发紧。
“要怎么查？”
我看着他。
“先搬筐。”
他愣住。
“什么？”
“这三筐样品搬进屋。”
“编号，拍照，切开，记录。”
顾舟脸又黑了。
“你让我干这个？”
我把手套扔给他。
“不想查**怎么垮的？”
他咬着牙，弯腰拎起那筐烂苹果。
刚走两步，差点被门槛绊倒。
我提醒：“小心。”
他回头瞪我。
我说：“那筐证据比你贵。”
院门口有人忍不住笑。
顾舟耳朵红了。
但他没再骂。
3
顾舟第一天切了二十七个烂苹果。
切到第十五个，吐了。
不是累的。
是烂果味熏的。
他蹲在井边漱口，脸白得像纸。
我递给他一碗水。
他接过去，手还在抖。
“这玩意儿以前都是工人弄？”
“不然呢？”
“我爸公司那么大，怎么会倒在苹果上？”
“不是倒在苹果上。”
我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我整理的出货记录、退单金额和客户名单。
“六百七十吨坏果，直接货损两百八十万，违约赔偿三百一十万，冷库租金和**金一百多万。”
“这些钱只是明面上的。”
顾舟盯着屏幕。
“还有什么？”
“信任。”
我合上电脑。
“果业公司最怕的不是一批货坏，是别人觉得你以后每一批都会坏。”
屋里没人说话。
周兰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厉害。
她以前大概只知道破产是房子没了，车没了，包不能买了。
现在她才看见，顾叔半辈子攒的信誉，也被一刀砍断了。
顾舟沉默很久。
忽然问：“能救吗？”
“能。”
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