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
周兰赶紧拉他。
“小舟，别闹。”
他最后还是上了车。
一路上，顾舟的耳机声大得我都能听见。
车颠了一下。
他差点摔下去，张嘴就骂。
我刹车，回头。
“顾舟。”
他不耐烦：“又怎么了？”
“到了我家，第一条规矩，不许摔东西，不许骂人。”
他笑了。
“你管我？”
“我家米缸不养少爷。”
“你——”
“想耍脾气，先把饭钱交了。”
他被噎住。
我重新发动车。
“交不起，就闭嘴。”
到我家老屋时，院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农村没有秘密。
谁家来辆陌生车，半个村都知道。
王婶抱着胳膊站在最前面。
她的侄女李春燕也在。
李春燕比我大两岁，高中没考上，去年在镇上直播卖山货，一直觉得自己是青石村最会挣钱的人。
她看见顾舟那双球鞋，眼睛一亮，又看向我。
“许禾，大学还没上呢，就把破产老板一家接回来。”
“你这是报恩，还是想攀高枝啊？”
周围人哄笑。
顾怀山的头低了下去。
顾舟脸色一沉，刚要说话。
我先开口。
“春燕姐。”
“你去年卖核桃，收了村里八家的货，最后压价说平台扣费。”
“到现在还有三家没结清。”
李春燕脸色一变。
“你胡说啥？”
我看着她。
“你最好别惹我。”
“我现在没空收拾你。”
院门口瞬间安静。
顾舟转头看我。
眼神有点意外。
我没理他，先把顾叔扶进屋。
东屋给顾叔和周兰。
西屋给顾舟。
我自己睡堂屋竹床。
周兰站在院里，看着土墙、柴火、压水井，脸上的表情快绷不住。
顾舟更直接。
他一脚踢到水桶上。
哐当一声。
水洒了一地。
“这地方能住人？”
顾叔猛地抬头。
“顾舟！”
顾舟红着眼。
“我说错了吗？我家都这样了，你还让我住鸡窝？”
他指着我。
“一个种地的贫困生，凭什么管我？”
院门口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我没跟他吵。
转身从三轮车上拎下一筐苹果。
哗啦一声。
倒在他脚边。
黑水溅上他的限量球鞋。
顾舟脸都绿了。
“许禾！”
我拿起刀，切开一个苹果。
果肉发黑。
灰白菌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