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口。"
我单手签字按手印，差点把孩子滑下去。
隔壁窗口办出生证明，要双方***和结婚证。
"结婚证……"
我顿住。
离婚协议签了，但还没备案。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
但结婚证在家里。在顾衍那里。
我站在窗口前，脑子一片空白。
后面的人催："快点行不行？后面好多人等着呢！"
我转身走出队列，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来。
孩子在我怀里睡得正香，对这一切毫无所知。
我掏出手机。
给顾衍发消息。这次没有红色感叹号——他**了拒收。
"出生证明要结婚证。证在你那儿。"
两分钟后，回复来了。
"让律师送过去。明天。"
就这么几个字。
我靠着椅背，抬头看天花板。
这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方骏："姜姜，出院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我盯着屏幕。
犹豫了三秒。
回复："不用了。以后别联系了。"
他那边打了好几段字过来，我没看。直接把对话框**。
叫了个网约车。
司机看我一个人抱着婴儿上车，多看了两眼，没说话。
车开出去，窗外的阳光晃眼。
孩子忽然醒了，嘴巴一瘪，要哭。
我赶紧把提前备好的奶瓶递过去，她**了，安静下来。
到了小区楼下。
我住的出租屋——是的，出租屋。和顾衍的房子没关系。
我们结婚后没住一起。
听着荒唐吧。但当时是我坚持的。我说各自保留空间，周末再聚。顾衍还是那句话："好，听你的。"
后来怀孕了，搬到一起住了几个月。但临产前一个月我又搬回来了，说住习惯了。
顾衍来接过我两次。被我赶走了。
我说我又不是没手没脚。
现在想想……
我站在楼道口，抱着孩子，看着那道窄窄的楼梯。
五楼，没电梯。
深吸一口气，开始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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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产后第五天。
伤口还在疼，但孩子不会等你好了再饿。
两小时一醒，哭。喂奶、换尿布、哄睡。刚躺下没二十分钟，又哭。
第三天的时候我站在厨房热奶，眼前突然发黑，差点栽倒。扶着灶台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方骏又发了几条消息。我没回。
第五天，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
"出院了？"
"嗯。"
"住哪儿？"
"原来的出租屋。"
"一个人？"
"嗯。"
沉默了半天。
"姜枝。"我妈声音放软了一点，"我不是不心疼你。但你自己做的选择，要自己担。钱的事……你弟下个月要交首付定金，家里实在挤不出来。"
"我没要钱。"
"那就好。"
又沉默。
"那个……方骏，你说的那个男同事。"我妈忽然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联系了。"
"最好别联系。"我妈语气硬了，"你已经够丢人了，别再搞出别的事来。"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行了，你好好养身体。实在不行回来住一阵也行，但别带孩子。你弟那屋子小，放不下。"
"不回了，妈。你照顾好自己。"
电话挂了。
我坐在床边，孩子刚睡着，难得安静。
看了看手机。
银行余额：4,350元。
欠顾衍的借款：80,000元。
下个月房租：2,800元。
产假工资：4,800元。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这日子，怎么过？
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姜枝姐吗？"是个年轻女生的声音，有点怯，"我是顾衍公司的前台小周。有个事儿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什么事？"
"就是……今天公司来了个女的，特别漂亮，说是顾总的朋友。他们一起吃的午饭。那女的走的时候，顾总送到电梯口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你说这个干嘛？"
"我就是觉得……姐你刚生完孩子，万一顾总他……"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打断她，"他见谁跟我没关系。以后不用告诉我。"
"啊？离……离婚了？"
我挂了电话。
坐了好一会儿。
然后拿起奶瓶去厨房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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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产后第十天，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顾衍发的，不是微信，是短信。
"下周六我来看孩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