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么做，不用管我。”
陈经理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落在我身上。他认人的本事在业内是出了名的，只用了两秒钟就判断出了当前的局势。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我面前，腰弯下去的同时双手递上一张名片。
“苏小姐**，我是鼎盛售楼处的负责人陈立。不知道您今天要来，招待不周，实在是抱歉。您想看哪个户型？我马上安排专人接待。”
我接过名片，往沙发靠背上一靠。
“陈经理，刚才你们的销售已经接待过了。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挺不错的。”
“那太好了！要不要我带您去实地看看样板间？”
“不用。”我指了指周宇和赵雪，“这位周先生看中了同一套，打算买给他的秘书。陈经理，你说怎么办？”
陈经理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极了。
他认识周宇。周宇的公司在鼎盛的写字楼里租了三年，逢年过节都会送礼走关系，想攀上鼎盛的高层。陈经理去年还收过他一盒茶叶。但现在，鼎盛的大小姐坐在沙发上，问他怎么办。
陈经理只犹豫了一秒。
“周总，”他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很抱歉，鼎盛地产所有在售楼盘即日起对您暂停销售。另外，我是说另外，贵公司在我们写字楼的租约，可能需要重新评估。”
周宇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陈经理，我们签了三年合同的！合同还没到期！”
“合同条款里有一条，出租方有权在特殊情况下提前解约。”陈经理的声音公事公办的冷淡，“具体情况我会让法务跟贵公司对接。现在请您先离开售楼处，不要影响其他客户。”
赵雪急了，拽着周宇的袖子晃：“宇哥！你说话啊！你不是说你是鼎盛商圈最有实力的客户吗？你不是说你跟他们高层很熟吗？”
周宇不说话。他死死盯着茶几上那箱子产权证，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第一次认识我。结婚五年，他印象里的苏念是那个早上煎蛋晚上炖汤、穿围裙比穿裙子时间多、在他公司年会站在角落从不社交的女人。他以为她是依附他的藤蔓，没想到她是他踩了五年都没发现的一座山。
“苏念。”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涩得像含了一**子，“你瞒了我五年。”
“我没瞒你。”我把产权证一本一本放回箱子里，“你从来没问过。你只问过我能不能给你洗衣做饭，能不能给你生个儿子，能不能在你应酬回来时泡杯蜂蜜水。你从来没问过我，苏念，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周宇的脸扭曲了一瞬。
赵雪这时候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料到的动作。她松开周宇的胳膊，往旁边挪了两步，然后朝我挤出一个笑脸。
“苏姐姐，其实这都是误会。我跟周总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今天陪他来看房只是帮忙参谋一下。刚才那些话都是开玩笑的，您别当真呀。”
周宇猛地扭头看她：“赵雪？”
赵雪没看他。她盯着我，脸上的笑堆得厚厚的，像抹了一层腻子。
“苏姐姐，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周总对您是真心的，他平时在公司老跟我们说您多好多贤惠。今天的事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老刘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声音里压着笑意。
我没理赵雪。我合上箱子，站起来，拍了拍陈经理的肩膀。
“陈经理，今天辛苦你了。这箱子先放你这里，改天我来拿。”
“苏小姐您放心，保证万无一失。”
我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周宇一眼。
“对了周宇，今晚回家吃饭吗？”
这句话是我结婚五年来每天都会问的一句话。早上问他几点回，晚上问他吃不吃，五年如一日，像一个设定好的程序。但此刻在售楼处里，在这箱子产权证旁边，在赵雪惨白的脸色和陈经理恭敬的目光里，这句话听起来完全不一样了。
它不再是询问，而是一个信号。
我还在这个家里。我还有话没说完。
周宇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回……回家。”
“好。”我拉开门，最后看了赵雪一眼。她没有看我，她盯着地面，脸上的笑已经彻底维持不住了，嘴唇紧紧抿着，鼻翼一抽一抽的。
我走出去的时候，门口的八个工作人员齐刷刷地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