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屏幕亮了。
来电显示：老刘。鼎盛商业资产管理部总监。
我接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大，但贵宾室太安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大小姐，您要的三号楼地契我已经从保险柜取出来了，现在送过去吗？”
周宇的脸刷地白了。
我对着手机说：“不用送。我就在售楼处，你让售楼处的负责人进来见我。”
挂了电话，我重新坐下，把那份抵押合同拿起来，对折，再对折，撕成四片，扔进茶几旁边的垃圾桶里。
“周宇，你不是问我鼎盛为什么叫鼎盛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因为三十年前，有个叫苏鼎盛的人买下了这条街上第一块地皮。他是我外公。这个商圈的每一栋楼，包括你公司租的那栋，都是我家的。”
赵雪的笑容彻底碎了。
周末，鼎盛商圈顶奢楼盘的售楼处门口停了六辆黑色商务车。
售楼处的大门被从里面推开，八个穿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分成两列站好。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抱着一只深棕色牛皮箱子从车里下来，身后跟着四个助理。门口的保安看见他，条件反射地站直了，其中一个手忙脚乱地按开对讲机。
“刘总到了！快通知陈经理！”
老刘没理他们，抱着箱子径直走进售楼处大厅。他穿了件藏青色的中式立领外套，脚上是一双布鞋，走路没有声音。大厅里正在看房的几组客户纷纷扭头，有人认出了他，低声说了句“这不是鼎盛的总监吗”，周围立刻安静了。
我跟在老刘身后走进贵宾室的时候，周宇还坐在沙发上没动。他看见老刘的第一秒是困惑，第二秒是震惊，第三秒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刘……刘总？您怎么来了？”
老刘没看他。他把牛皮箱子轻轻放在茶几上，转向我，微微欠身：“大小姐，三号楼、五号楼、七号楼的地契都在这里。另外您父亲让我转告您，城南新拿的那块地的产权证下周下来，到时候一并送过来。”
贵宾室里安静得像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赵雪的手从周宇胳膊上滑了下来。她看着那个牛皮箱子，又看看老刘，再看看我，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周宇的脸色从白变青再变灰，喉结上下滚了三次才挤出一句话：“苏念……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回答他。我把箱子打开。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几本不动产权证书，红色封皮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最上面那本的坐落栏里写着一行字，鼎盛路三号鼎盛商业广场写字楼，**人，苏念。
周宇凑过来看了一眼，身体晃了一下。
他认得这个地址。他的宇恒贸易就租在这栋楼的顶楼，每平米月租金一百二，整层一年三十六万。去年续约的时候他还跟财务抱怨过租金太高，但没办法，鼎盛商圈是全城最贵的地段，他的客户看到这个地址才会高看他一眼。
他现在才知道，房东是他老婆。
“不可能……”他摇着头往后退了一步，“这不可能。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跟你说过。”我把产权证翻到第二页，上面盖着不动产登记中心的红章，登记日期是五年前。“结婚前我就跟你说过，我家的条件还行。是你自己理解错了。”
周宇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雪这时候突然笑了，笑得很尖，像是被人掐住脖子挤出来的声音：“宇哥，你别被她骗了。这肯定是假的，谁会把这么多房产写自己名下啊？她肯定找人做的假证！”
老刘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这位小姐，我是鼎盛商业资产管理部总监刘建民，从业三十年。如果你对产权证的真实性有疑问，可以在工作日携带***到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鼎盛商业名下所有物业的产权信息都是公开**的。”
赵雪的笑容又一次碎了。
售楼处的陈经理这时候小跑着进了贵宾室，额头上一层细汗。他看见老刘，一个急刹车停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像是被班主任抓到作弊的小学生。
“刘总！您怎么亲自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
“不用安排。”老刘摆摆手，“大小姐今天来看房，我就是来送个东西。你们该怎么做就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