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苏云秀，开了十年出租车。
女儿林笑笑刚考上本市最好的重点高中，录取通知书还贴在我出租屋的冰箱上。前天晚上她趴在我怀里哭得浑身发抖，说妈，我不跟爸爸走，他老婆好凶。
我攥着那张**传票，手指甲掐进肉里。
**林建国在**书上写我“因长期疲劳驾驶导致多起交通事故，不具备抚养未成年人的能力”，还附了一份盖了章的事故认定报告。****，写着我五年前在城南建设路口追尾一辆黑色轿车，负全责，判定为疲劳驾驶所致。
我把报告从头看到尾，又从头看到尾。
到最后我笑了。
报告上写的那场车祸，出事那天我明明在医院陪我妈做胆囊手术。出租车停在医院地下停车场，整整八个小时没动过。停车场出口的摄像头能拍到每一辆进出的车，收费系统里存着每一笔缴费记录。
林建国，你伪造证据好歹查查监控啊。
我把传票和报告压在枕头底下，没让笑笑看见。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出车，早高峰的太阳晒得方向盘烫手。手机响了，是林建国的电话。我不想接，但他连打了五个。第六个我接了。
“苏云秀，**传票收到了吧。”他的声音带着那种我听了好几年的轻蔑调调，“我劝你识相点，直接签字把抚养权给我。省得上法庭丢人。”
我把车靠边停稳。“林建国，你那份事故报告从哪里弄来的。”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你管我从哪里弄来的。你一个开出租车的，每天起早贪黑，能给孩子什么？我老婆家里什么条件你应该知道。笑笑跟着我，住大房子上好学校，比跟你挤出租屋强一万倍。”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抖。
“笑笑说她不跟你走。”
“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林建国的语气不耐烦起来，“等**判下来，你就只能每周探视一次。苏云秀，我不是跟你商量，我是通知你。”
电话挂了。
我坐车里盯着挡风玻璃外面看了一会儿。街边有个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过马路，小女孩的书包上挂着一只毛绒兔子。笑笑的书包上也有一只，是去年生日我给买的，十块钱的地摊货，她背了一整年也没换。
我发动车子，点开接**台。
开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