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个月统一交给财务。
我拉开抽屉。
上周出差的行程表在最上面。
周一到周三，沪城，客户拜访。
周四，空白。
周五，空白。
周六，返程。
中间空出来的两天，行程表上什么都没写。
我翻了翻他的报销单。
周四和周五的住宿费报的是沪城某酒店。
但附在后面的**上，酒店地址不在沪城。
在杭城。
他在杭城待了两天，报了沪城的差。
杭城有什么？
我想了想，打开电脑查了陆绍琛近三个月的信用卡账单。密码是***生日，他从来没换过。
账单拉出来，按日期排。
三个月内，杭城消费七次。
其中有四次是同一家西餐厅，两次是同一家花店。
花店。
陆绍琛跟我结婚三年，从来没给我买过花。
我把这些信息截了图，存在自己的邮箱里。
然后把抽屉合上，书房的一切恢复原样。
回到客厅坐下来，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气的。
蹲厨房吃饭我忍了，座位被让出去我忍了，在满桌亲戚面前被当佣人我忍了。
可如果他背着我——
卧室的门开了。
陆绍琛站在门口，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若晚，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跟你道歉。"
我看着他。
"你上周出差，周四周五去了哪？"
他的表情顿了一下。
那个顿了一下的反应，比任何回答都诚实。
"公司临时有安排，去了趟杭城见一个供应商。"
"什么供应商？"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回答我。"
他的下巴绷紧了。
"许若晚，你是在审我？"
"你不想回答就算了。"
我站起来，拿了一床被子和枕头去了客房。
关门之前，我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原地，没有追过来的意思。
我把客房的门锁上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
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反复在脑子里转。
"有两天不在出差地。"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更重要的是，陆绍琛在杭城见的人，到底是谁？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陆绍琛已经出门了。桌上放着一杯牛奶和一个三明治，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昨晚是我不好。晚上早点回来，我们好好谈。"
我没动那杯牛奶。
出门前，我给公公打了个电话。
"爸，我想查绍琛最近几个月在杭城的行程，公司那边能调到记录吗？"
公公沉默了一会儿。
"出什么事了？"
"还不确定。查了再说。"
"我让秘书整理一下，下午发给你。"
挂了电话，我开车去了一趟公司。
陆氏集团总部在市中心写字楼的22层。我作为持股人，名义上有权出入任何部门，但之前从来没去过。
前台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
"陆**？"
"帮我约一下财务总监，十分钟以后。"
前台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点了头。
财务总监姓孙，四十多岁的女人，做事利索。
她看到我走进来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陆**，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我想看一下近半年的集团关联方交易明细，特别是杭城方向的合作。"
孙总监推了一下眼镜。
"这个需要陆总或董事长授权。"
"董事长已经授权了。"
我把公公十分钟前发来的短消息给她看了一眼。
孙总监看完，二话没说，调出了文件。
半小时后，我拿到了一份清单。
近半年，陆氏在杭城确实有合作方。
但不是供应商。
是一家设计公司，叫"澜庭创意"。
法人代表：宋佳怡。
我的手指在文件上停了很久。
宋佳怡。
她不只是来陆家走动那么简单。
她跟陆氏集团有直接的商业往来。而这些业务，是陆绍琛签批的。
合作金额累计已经超过六百万。
全部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
我把文件拍了照，存好。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手机响了。
宋佳怡的电话。
"若晚姐，下午有时间吗？阿姨让我去家里坐坐，顺便把昨天寿宴的事聊一聊，大家把话说开，别留疙瘩。"
她的语气轻松又亲切，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啊。"
我也很轻松。
"下午我正好也想找你聊聊。"
挂了电话，我坐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