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姐求我来上海带孩子,姐夫一句三千伙食费,我当天就走  |  作者:请把我放进盐里  |  更新:2026-05-20
问:“小姨,你为什么不是我妈妈?”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酸胀胀的。蹲下来,摸摸她的头:“小姨疼你,一样的。”
不一样。我知道不一样。
晚上回来,姐姐正在试新买的连衣裙,藕粉色的,衬得她整个人很温柔。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问**:“好看吗?”
**头也没抬:“好看。”
“三千二呢,心疼死我了。”姐姐嘴上这么说,眼角却是弯的。
我忽然想起白天在***,老师把我拉到一边,委婉地说:“朵朵妈妈,孩子最近情绪不太好,总爱哭,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您多留意一下。”
我不是朵朵妈妈。这句话卡在喉咙里,咽下去了。我只是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算了一笔账。来上海一个多月,我花在自己身上的钱,不超过三百块。没买过一件新衣服,没看过一场电影,出门就是菜市场、***、小区。姐姐给的买菜钱,一共九百,我贴进去将近五百。
我的积蓄像漏了底的沙,悄无声息地流走。
姐姐给了我一把钥匙,一张交通卡,没提过给我生活费。
有一次,我手机流量用完了,鼓起勇气问姐姐能不能帮我先充五十。姐姐愣了一下,很快说“行”,用微信给我转了钱。
但那天晚饭时,**笑着问:“小禾,你一个月话费多少啊?现在有那种便宜套餐,一个月二十九,够用了。”
我没接话,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觉得米粒硬得硌牙。
饭桌上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话里话外,开始提起开销。“这个月物业费又涨了”,“朵朵的舞蹈班,一期八千”,“房贷一个月一万二,压得喘不过气”。
姐姐的附和声越来越低,有时只是含糊地“嗯”一声。
我知道,有些话迟早要说。
只是没想到,会以“伙食费”这样具体而冰冷的数字说出来。
三千。
我看着**,他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坦然。
“家里开销大,你也看到了。我和你姐压力不小。这钱就是平常吃饭的分摊,不过分吧。”
我转向姐姐。
她放下了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很认真地叠好纸巾。
“小禾,”她的声音有点干,“陈越说得也有道理,上海……生活成本确实高。你既然长住,适当分担点,也是应该的。”
长住。分担。应该的。
三个词,像三块冰,砸进我心里。
我来,是“帮帮忙”,是“自己家”。现在,成了“长住”,需要“分担”。
我看着姐姐,这个比我大六岁,曾经会在暴雨天背着我走过泥泞的田坎,会因为我被男生欺负而冲到学校去的姐姐。她的眼角有了细纹,下巴尖了些,整个人比在老家时精致了很多,也疏远了很多。
她躲闪着我的目光。
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一个人的主意。或许一开始是,但现在,姐姐默许了。用三千块钱,给她的妹妹在这个八十五平的房子里,标定了一个清晰的位置——一个需要支付费用的暂住者,一个需要计算成本的帮手。
朵朵眨巴着眼睛看着我们,她大概感觉到气氛不对,小声说:“小姨,排骨好吃。”
我放下筷子,碗里的饭还有大半碗。
“我吃饱了。”我说。
站起来,转身回房间。
关门的时候,听见**在身后,声音依旧平和,甚至带着点轻松:“那你考虑考虑,不着急。”
我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窗外是上海的夜,灯光密密麻麻,没有一颗星星。
行李箱立在墙角,像一只沉默的兽。
那天晚上,我很久没睡着。
听见主卧传来压低声音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听见姐姐似乎提高了点声调,又很快低下去。听见水龙头的声音,脚步声。
凌晨两点,我坐起来,打开手机上的购票软件。
最早一班回老家县城的**,是早上六点四十分发车。
我盯着那个“确认支付”的按钮,看了很久。
手指按下去的时候,很轻,也很坚决。
然后我开始收拾行李。
衣服、书、不多的几样护肤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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