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过。什么时候冒出来"彻底稳了"这种说法？
"行吧，几点去？"
"早点，九点开门咱们就到。"他说，"那个品牌十点以后人就多了，设计师也不好约。"
"哪个品牌？"
"意风全屋定制，高端线那个。"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很少听到的急切，"这种级别的客户，你带他看普通板材他转头就走。必须上最好的，最贵的，才能显出咱们的实力。"
"等等。"我抓住了***，"你说带他看？客户也去？"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不是，客户不去。"赵阳说，"我先替他选好方案，做个效果图，到时候直接拿给他看。这种大客户，你不能让人家跑腿，得把活儿做在前面。"
我没再追问，但总觉得哪里说不通。给客户选家具，用得着带老婆去？
"行，明早九点。"我答应下来。
"对了。"他突然压低声音，"你明天穿得体面点，别穿你在店里那些工装。红星美凯龙那边的导购势利得很，穿差了人家态度都不一样。"
挂了电话我坐在店里的收银台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赵阳让我穿得体面，这是头一回。
我开了六年建材店，每天跟瓷砖、管材、五金件打交道，什么时候讲究过穿着？倒是他，从开公司第一天起，身上永远是有领子的衬衫，皮鞋擦得能照人。
我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库存还没盘完，但心里记挂着明天的事，也没心思干了。
锁了店门，开车回家。
路上我想起赵阳上个月买的那件西装外套，吊牌我瞄过一眼，三千八。他当时说是见客户需要，我没多想就答应了。
再上个月，他换了一双新皮鞋，一千六。
还有上上个月，那块手表。他说是合伙人老周送的，但我在商场见过同款，标价四千多。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都不算什么，但串在一起就让人觉得不太对劲。
一个装修公司的项目经理，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行头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赵阳已经换好衣服站在玄关等我了。
白衬衫，袖口挽了两圈，深灰色修身西裤，棕色皮带，鞋尖擦得发亮。头发抹了发蜡，整齐地往后梳着。手腕上那块"合伙人送的"手表在灯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