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套沙发我来刷卡吧，你先去看看窗帘。"
我话还没说完，赵阳的脸就变了。
从笑着跟导购聊天的轻松模样，瞬间切换成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表情。
他转过头盯着我，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你什么意思？"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愣住了，手里的包还挂在肩膀上，整个人定在原地。
"我就是说先刷我的卡，回头你再转给我也行。"我下意识解释。
"你觉得我付不起？"他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骨头发疼，"你什么意思，苏念？你今天到底什么意思？"
导购吓得退到柜台后面，手里的计算器差点掉地上。展厅里另外两组看家具的客人全扭过头来。
我看着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第一次觉得这个跟我过了六年的男人，陌生得像个路人。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三天后他合伙人甩到我面前的那沓银行流水，会让我整个人从头凉到脚。
周四晚上九点多，我正在店里盘库存，手机响了。
看到是赵阳的号码，我有点意外。这个点他一般在外面应酬，喝到半夜才回来，根本不会打电话。
"喂？"
"老婆！"他的声音异常亢奋，跟平时那种疲惫的腔调完全不同，"明天有空吗？"
我放下手里的记账本："周五啊，店里没什么大单，怎么了？"
"陪我去一趟红星美凯龙，有个特别重要的事！"他压抑不住地激动，声音都发颤。
"家具城？"我皱了皱眉，"去那干什么？"
"给大客户选全屋定制。"他说到"大客户"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拔高了一截，"这次真的很关键，关系到咱们公司下半年的业绩！"
我听出了不对劲。跟赵阳结婚六年，他在装修行业摸爬滚打也有***了，什么场面没见过。上一次听他这么激动，还是三年前他刚跟人合伙开公司的时候。
"到底什么客户？"我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神神秘秘的，"反正是个大老板，手里有三个楼盘的精装项目，朋友牵线搭的桥。这次要是能拿下来，咱们公司就彻底稳了！"
我心里觉得哪里不对。赵阳的装修公司开了三年，一直做中小户型的家装，虽然谈不上红火，但也没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