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寒冬弃妇
“离婚协议已经打印好了，签了字，今天就从这个家消失。”陆砚城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他连头都没抬，只把一沓纸推过大理石餐桌。
苏念棠抱着怀中三个月大的女儿，指尖发白。小婴儿睡得正沉，嘴角还带着奶渍，浑然不知这间价值两千万的复式公寓里，正在上演一场驱逐。
“孩子还没断奶。”她的声音很轻。
“跟我有什么关系？”陆砚城终于抬起眼，那双曾在婚礼上对她含笑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眼睛里，只剩下不耐烦，“你当初算计嫁进来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天。苏念棠，别让我说第二遍。”
沙发另一头的方瑶正对着镜子补口红，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镯晃了晃。她合上口红盖，笑得温柔：“姐姐快签吧，砚城已经很大度了，还让你带走孩子。要是闹到法庭上，以你的条件，抚养权可不一定判给你哦。”
苏念棠的目光落在那份协议上。
“婚内无过错方自愿放弃一切财产分割**”——****，把她三年的付出定性为一场骗局。
她没哭。
眼泪昨晚就流干了。女儿半夜发高烧到四十度，她抱着孩子敲遍了这栋楼所有房间的门，陆砚城的手机关机，人在方瑶的公寓里**。
“好。”
她拿起笔，签下名字时手腕稳得出奇。
最后一笔落下，她看向陆砚城：“我只要暖暖。其他的东西，一样不带走。”
陆砚城似乎没料到她这么干脆，皱了皱眉，随即摆手：“随你。赶紧走。”
方瑶凑过来，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对了姐姐，听说城南那个**市场还在招理货员，虽然辛苦点，但养活你们母女……哦，养活一个拖油瓶嘛，总能凑合的。”
客厅里，保姆低低笑了一声。
苏念棠抱着女儿站起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质外套，脖子上没有任何首饰，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
走到玄关时，她停下脚步。
“陆砚城。”
她侧过脸，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个男人。
“今天你把我们母女扫地出门，以后别后悔。”
陆砚城冷笑：“后悔？苏念棠，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没再开口，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女儿，推开门走了出去。
十一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