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水，全部整理了一遍。
从2008年到2024年。
每一笔，每一条，时间地点金额，清清楚楚。
我拿了一个文件袋装好，放在床头。
明天一早，去律师事务所。
我关了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隔壁的住户在吵架，女的声音很尖，说的是"你什么时候能有点出息"。
我想起我妈今天说的话：你一个人又没什么花销。
是啊。我一个人。
三十四岁，没结婚，没对象，住着一千二一个月的单间，最值钱的东西是一台用了五年的手机。
我确实没什么花销。
因为钱都给了她们。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我妈打来的。
我没接。
响了三遍之后不响了。然后来了一条语音消息，我犹豫了一下，点开了。
我**声音："何佳宁，你要是敢告你亲妈，你就不是我生的！你出去问问，哪家的女儿敢告自己的妈！你翅膀硬了是吧？"
我听完，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头旁边。
她还是这样。
从来不问我为什么这样做。
只问我怎么敢。
律师的底牌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到了张律师的事务所。
**华，四十出头，做民事诉讼十几年了。我之前在养老院照顾过他的父亲张老爷子三年，老爷子走的时候，张律师握着我的手说：小何，以后你有什么事，找我。
我当时笑了笑，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用不上律师。
没想到有这一天。
张律师的办公桌上放了一杯茶，他示意我坐下，然后接过我手里的文件袋。
他一份一份地翻看，翻得很仔细。
我坐在对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着他的表情。
他翻到那张首付二十万的转账凭证时，停了一下。
"这笔钱是直接转到***账户的？"
"对。2008年9月，我在电子厂攒了三年的钱，二十万整，一次性转给她。她拿去交的首付。"
"有转账备注吗？"
"有。我写的是房子首付。"
张律师点了下头，继续翻。
接下来是十一年的房贷还款记录。每个月三千二，从2008年10月开始，到2019年6月，一共是一百三十二个月。每个月的还款日是15号，从我工资卡直接转到我**还款账户。
"一个月都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