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这话，感觉血液直往头顶涌。
“你说什么？你到处败坏许静的名声？”
“难道顾言说的不是实情吗？”赵美兰振振有词，毫无悔意。
“她连婆婆的话都不听，就是不孝！
坐月子鲫鱼汤都不喝一口，就是懒！
顾言打她一巴掌怎么了？
那是教她做人！”
顾言看着赵美兰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面孔，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厌恶和窒息。
原来，在顾言痛苦悔恨的时候，赵美兰还在外面得意洋洋地诋毁许静。
那一刻，顾言对赵美兰的最后一丝亲情，也开始消散了。
偶尔夜深人静，许静那双绝望的眼睛就会在顾言脑海中浮现。
顾言后悔，真的后悔莫及。
第二天醒来，顾言依然要面对一地鸡毛的生活，面对那个不可理喻的母亲。
顾言活得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在公司，顾言是沉默寡言的顾工。
在家里，顾言是赵美兰嘴里那个“听话孝顺的好儿子”。
在邻居们的议论声中，顾言是那个“没本事留住老婆，被媳妇甩了”的笑柄。
这种麻木的状态，持续了整整四年。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也是最烈的毒药。
它抚平了最初的剧痛，却把悔恨的情绪，一点点地，刻进了顾言的骨髓里。
四年时间，顾言职位晋升了，薪水提高了，还换了新车。
但顾言内心的那个空洞，却越来越大。
顾言再也没有谈过恋爱。
赵美兰安排的相亲，顾言一概拒绝。
赵美兰拿顾言没办法，只能整天唉声叹气。
随着年龄的增长，赵美兰的身体开始出现各种小毛病。
高血压，关节炎，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寸步难行。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底气十足地骂顾言，而是开始没完没了地唠叨。
念叨最多的，就是外孙女。
“也不知道顾言的大外孙女现在怎么样了，长多高了，会不会喊人了……”
“隔壁孙阿姨家的外孙都会背诗了，哎，顾言家，怕是要绝后了……”
以前，她这么说，顾言只会觉得心烦意乱。
现在，她的每一句唠叨，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顾言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提醒着顾言，四年前，亲手葬送了什么。
顾言开始频繁地做梦。
梦里，许静还是笑靥如花的样子，拉着顾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