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剩下赵美兰熬鲫鱼汤留下的，挥之不去的油腻味道。
赵美兰像个没事人一样，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开始清理许静在这个家里留下的所有东西。
她的拖鞋，她的牙刷，她孕期看的育儿书籍……所有的一切，都被赵美兰打包塞进了垃圾袋。
“这种娇气又不听话的媳妇，离了正好！
浑身都是毛病，还敢跟我顶嘴！
儿子你放心，妈再给你找个更好的，保证比她听话一百倍！”
她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顾言看着她脸上那副洋洋得意的表情，积压了许久的愤怒和悲伤瞬间冲破了理智的束缚。
“你能不能别说了！”顾言压抑不住怒火，冲着赵美兰喊道。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对她大声说话。
声音因激动而沙哑，却像打在沙袋上，毫无作用。
赵美兰愣住，随即面露委屈，眼眶泛红。
“好啊，顾言！
你为了个外人吼我？
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我是**！
她算什么！”
她开始哭诉，细数顾言这些年的“不孝”，哭诉自己独自带大他有多么不易。
又是这番说辞。
从小到大，每当顾言想反抗，她就用这套“苦情戏”来道德绑架他。
每次，顾言都心软，都妥协。
这次，他只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压抑。
顾言没有再与她争辩，转身把自己锁进房间。
离婚时分割财产很简单。
许静什么都不要。
房子是婚前顾言父母买的，车子是婚后他自己买的。
她只带走了父母当初给的二十六万现金，以及自己的私人物品。
赵美兰还在背后嘀咕：“算她有自知之明，没敢多要。”
顾言听着，只觉得无比讽刺。
后来他才知道，许静父母给的二十六万彩礼里，有十三万早被赵美兰以“我替你们存着，免得乱花”为由拿走了。
许静离婚时，对此事只字未提。
她走得如此决绝，就是要和顾家，和顾言，和他的母亲，彻底断绝关系。
顾言开始疯狂地给她打电话，发短信。
电话无法接通，永远是“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微信发过去，显示一个红色感叹号。
她已经拉黑了他所有的****。
顾言像疯了般，开车冲到许静父母家。
开门的是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