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小指，微微颤了一下。
如果不是我从小观察她的每一个习惯，根本不会注意到。
"太多了，大哥。念念上学的开销，我手头够用。"
"够用？"林大成把脸一板。"清华大学在北京，一线城市，花钱像流水。你一个月三千块够干什么？买杯咖啡够呛！"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大到全场每张桌子都能听清。
这不像是在跟我妈说话，更像是在对着一百二十号人做公开**——
看看，我林大成对自己亲妹妹的遗孤，掏心掏肺，五百万眼都不眨。
"建国这个人就是大方！"
坐在6号桌的二姨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她老公在县城开了家五金店，生意不好不坏，但逢年过节给林大成送礼从来没断过。
"五百万啊，我这辈子都没摸过这么多钱。"
"念念这孩子，前世修来的福气。"
"大成总不愧是做大事的人，格局就是不一样！"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把我和我妈裹在最中央。
马丽华笑盈盈地走过来，手里夹着一双公筷，往我碗里堆了一大块松露和牛——那是主桌才有的菜。
"念念，多吃点，看你瘦的。"她的眼睛弯成月牙，声音甜得发腻，但那目光落在***上的瞬间，快得像一道闪电——我捕捉到了。
那不是心疼的眼神。
那是一个商人在核算成本的眼神。
"谢谢舅妈。"我低头，声音压得很低。
***就搁在转盘上，金灿灿的，卡面印着四个字：中国建设银行。
没人动它，但所有人的眼珠子都黏在上面，像是怕它长翅膀飞了。
"大哥。"
我妈又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宴会厅里忽然安静了一截——不是所有人都停了，而是离我们最近的三张桌子，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
"你的心意，我和念念都明白。"她端起茶杯，轻轻转了半圈，瓷与瓷之间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
"但这笔钱数目太大了。我想问一句——"
她抬眼。
灯光打在她的瞳孔里，碎成一片冷光。
"这五百万，是从你哪个账户出来的？"
空气像被人掐住了嗓子。
全场，死寂。
林大成脸上那副豪气干云的笑容，凝固了。
就那么挂在嘴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