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最值得骄傲的一天！"
"为什么？因为——"
他故意停了两秒，目光扫过全场。
"因为我的外甥女，苏念，考上了清华大学！"
掌声炸开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鼓掌，是那种带口哨、带跺脚、恨不得把桌子掀了的阵仗。
毕竟在场一百多号人，有一半是他的员工。老板在台上鼓掌，谁敢不跟？
我被这掌声拍得浑身发麻，下意识往椅子里缩了缩。
"清华！什么概念？全中国最顶尖的学府！"林大成越说越来劲，脸涨得通红，手上那只茅台酒杯举得老高。"这是我们老林家祖坟冒青烟啊！"
坐在主桌的舅妈马丽华，率先站起来鼓掌。
她今天穿了一身香槟色套装，丝绸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脖子上那条卡地亚满钻项链，少说三十万起步，每一颗碎钻都在拼命反射头顶的光，好像生怕别人看不见。
她的笑声很大，很尖，带着一股子精心排练过的雍容。
"我们家念念就是争气！"她扭过头，朝12号桌的方向隔空喊话，"以后可是清华大学的高材生了！"
她身边的林浩——我表哥，二十四岁，中专毕业以后就在大成食品挂了个"市场总监助理"的头衔，干的活基本就是签到打卡、到点下班。此刻他正歪在椅子上玩手机，屏幕上是一把一把的德州扑克牌面。
听到**喊话，他连眼皮都没抬，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冷哼。
"好了，重头戏来了！"林大成走下舞台，踉踉跄跄地绕过三张桌子，一路被人拦着碰杯，酒洒了一路。
他走到我面前，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举过头顶，亮给所有人看。
然后——
"啪。"
拍在了转盘上。
"念念！这张卡你拿着，舅舅给你存了五百万，算是你考上清华的奖励！"
他的手掌又厚又大，往我肩上拍了一下，那股力道差点把我从椅子上掀下去。
我呆住了。
五百万。
这三个字在我脑子里反复转了七八圈，每转一圈都变得更加荒谬。
我妈一个月工资三千二。
五百万，够她****干一百三十年。
"大哥，这……"
我妈终于开口了。
她放下茶杯的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但她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