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死盯着我看了五秒，最后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
"行。你说不到时候就不到时候。但你记住，我陆敏跟着你，不是跟着**阳。他要是敢把公司拆了卖了，我第一个站出来。"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来，从包里掏出一沓纸拍在我手上。
"城南项目转让协议的复印件。我拍了六份。公司一份，我家一份，你家一份，我妈那儿一份。原件他们拿走了，复印件我留够了。他**阳要改也来不及了。"
我接过来，没说谢谢。
有些话不用说。
那天晚上回到家，赵大柱不在客厅。
保姆说他白天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全是商场的购物袋。
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走廊的监控。
快进到下午三点十二分。
画面里，赵大柱从外面回来，把购物袋放在鞋柜旁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他看了一眼纸条，嘴里念念有词，然后把纸条塞进了门厅的花瓶里。
我放大画面。
纸条很小，看不清内容。
但形状和折叠方式，我记住了。

出院后第八天。
**阳在公司开了一个临时会议。
会议通知上写的是"财务审计问题通报"。
我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十几个人已经坐齐了。
气氛不对。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阳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沓打印的表格。
钱富贵坐在他右边，鼻梁上的眼镜反着光，看不清眼睛里的表情。
"沈念来了。"**阳抬头看我。"坐。"
我在靠门口的位子坐下了。
他翻了翻面前的表格，语气平静。
"我最近在查两年来的财务记录，发现了一些问题。有几笔资金流向存在疑问。"
他把一张表推到桌子中间。
"去年十一月，公司账上有一笔六百万的资金转到了一个名叫华诚咨询的公司。今年三月，又有一笔四百万打给了同一家公司。两笔加起来一千万。"
他抬起头看着我。
"华诚咨询的法定代表人，叫陆敏。"
会议室里呼吸声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在看我。
赵婉清的心声传进来："看看她的脸！一千万！假账做得天衣无缝。钱富贵帮我在系统里改了流水记录，陆敏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