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办公室。
推门进去，他正和钱富贵坐在沙发上喝茶。
看到我手里的文件，他不慌不忙地放下杯子。
"看到了？"
"你把城南项目转给赵大柱了。"
"对。大柱这个人踏实肯干，之前我就答应过他，找个机会带他一把。这个项目不算大，让他练练手正好。"
"这个项目的预算是三千七百万。"
"我知道。"他笑了一下。"怎么，你信不过我的判断？"
赵婉清的心声在我脑子里炸开："三千七百万！大柱拿到手之后先套两百万出来给咱妈看病，再套三百万出来给我存着。剩下的，慢慢刮。沈念你急什么？这些钱本来就该是我的！"
我攥着文件边缘，手指收紧。
钱富贵在旁边打圆场："沈总，林总也是好意。赵先生跟林总关系不一般，这点小项目就当是人情投资嘛。"
"人情投资。"我重复了这四个字。
"三千七百万的人情投资。"
钱富贵尴尬地笑了笑，摘下眼镜擦了擦。
**阳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了大半个头，低头看着我。
"沈念，我是这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个决定是我做的。你有不同意见可以提，但最终拍板的人是我。"
赵婉清的心声欢快得像在过年："法定代表人！你沈念能怎么办？你就算知道我不是**阳又能怎样？你去告诉谁？说死人附在活人身上？精神病院等着你呢！"
我没有再说话。
转身出了办公室。
陆敏在走廊里等我。
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她一句废话没有，只问了三个字："签了？"
"签了。"
"那个姓赵的拿走了？"
"拿走了。"
陆敏的脸涨得通红。她把手里的文件夹往包里一塞，塞得拉链都合不上。
"沈念我跟你说，我在这个公司干了五年，亲眼看着你借三十万起步。那会儿连空调都舍不得开，夏天搁办公室里扇扇子。城南那块地是你用膝盖磨出来的，你知不知道？"
"现在一个来路不明的男的，仗着一张法人脸，把你的心血三千七百万送给一个泥腿子。你不生气我替你生气。"
"我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有没有打算？"
我看着她。
"有。"
"什么时候？"
"还不到时候。"
陆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