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喝我泡的手冲咖啡，声音大得整栋房子都能听见。
"娇娇，你这次的参赛作品也太绝了吧？那个纹样设计，说实话，我在学校读了四年都没见过这种水平。"
"对啊，那个几何结构的层次感，还有花瓣和王冠的过渡，天才级别的。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顾娇娇翘着腿，得意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也没什么啦，就是灵感来了嘛。我最近一直在研究欧洲王室的纹章设计，然后突然就有感觉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两度，确保在厨房洗碗的我能听见每一个字。
我把碗碟一只只码进消毒柜，动作很轻。
"嫂子。"她突然朝厨房喊，"再泡三杯咖啡，要手冲的，不要用咖啡机。"
我应了一声，开始磨豆子。
她的闺蜜压低声音，但厨房和客厅之间只隔着一个吧台，我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就是你嫂子？天天在家做饭洗衣服的那个？"
"对。"顾娇娇嗤笑了一声，"高中毕业就嫁给我哥了，什么学历都没有，就会做家务。我妈说她唯一的价值就是会伺候人。"
"但是我看她刚才在切那个什么鱼的时候，刀工好像挺厉害的？"
"厉害什么呀，保姆做久了手熟而已。你总不能说杀鱼杀得好也是一种才华吧？"
三个人笑成一团。
我把手冲咖啡端出去，三杯，温度刚好，拉花是一片银杏叶。
顾娇娇看都没看拉花一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继续跟闺蜜聊她的"创作灵感"。
我回到厨房，把围裙解下来挂好。
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消息，发件人的备注名是一个荷兰语缩写，翻译过来是"王冠之友"。
消息只有一行字："棠，我们收到了一份参赛作品，纹样结构中出现了你的暗记。需要我处理吗？"
我看了三秒，打了两个字："不用。"
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台面上，继续擦灶台。
大赛初审结果出来那天，顾家像过年一样。
顾娇娇的作品直接进了决赛。
不是普通的决赛，是被评委特别标注了"极具王室美学底蕴，推荐进入终审面评"。
这意味着她要带着这幅作品去欧洲，在评委面前亲自讲解创作理念。
而今年大赛的终审评委团里，有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