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声说：

"嫂子，你又说这些了。"

建军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放得很低很柔，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

"老婆，家里从来没有小孩的房间，你自己去看看。"

我没接话，径直走向小宇的卧室。

推开门。

我站在门口，脚钉在地上。

那间房间被改成了储物间。

纸箱子摞到天花板，旧衣服、行李箱、落灰的跑步机。

小宇的小床不见了，贴在墙上的奥特曼贴纸不见了，窗台上那排恐龙玩具不见了。

连空气里都没有小孩子的味道。

我靠着门框，膝盖发软。

身后传来建军的脚步声，他走到我旁边，叹了口气：

"看到了吧。这间房一直是放杂物的。"

"张主任说你这种情况叫替代性妄想，流产之后心理创伤太大，大脑会虚构一个孩子来填补空缺。"

他说得很流利。

流利到像是练习过。

"你之前吃了半年的药，控制得挺好的，这次可能是因为你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又复发了。"

林巧也跟过来了，靠在走廊墙上，抱着胳膊：

"嫂子，你也别太难过。现在医疗技术好，调一调药就行了。哥这段时间为了你都瘦了十斤。"

我没有看她。

我在看储物间的角落。

小宇的床原来靠着南边的墙，床头朝窗户，因为他怕黑，我专门买了一个小夜灯插在床头的插座上。

现在那个插座上，空着。

但插座旁边的墙纸上，有一块颜色略深的方形痕迹。

那是小夜灯的底座长期贴在墙上留下的印子。

我的手指甲掐进掌心。

没有说话，转身回了客厅。

建军跟在后面，又开始说张主任，说药量，说疗程。

我坐到沙发上，**刚落座，右手就不动声色地往靠垫和扶手之间的缝隙里探。

指尖先碰到了灰尘和碎屑。

再往深处。

摸到了冰凉的铁皮。

我的心跳几乎停了一拍。

盒子还在。

我没有把它掏出来。

建军就坐在我对面。

林巧在厨房倒水。

我把手缩回来，搭在膝盖上。

"好。"我说。

建军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好，我去看张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