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房有我的房间吗？"
林雅琴的笑容僵了一瞬。
"当然有。"郑远航抢着说，"三居室，肯定给您留一间。"
"首付多少？"
"这个……"郑远航看了林雅琴一眼。
"三百三。"林雅琴说。
"你们的积蓄够？"
又是一阵沉默。
"爸，"郑远航放下筷子，"我跟您实说了。我们想用您卡里的钱付首付。房子写您名字也行，就当是您的投资。"
郑德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房子写我名字？"
"对。"
"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饭桌上的气氛骤然变了。
林雅琴的脸色沉下来。郑远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小安感觉到了什么，怯怯地看看爸爸，又看看爷爷。
"爸，您先别急着拒绝。"郑远航说，"这也是为了小安的教育。学区房您也知道，早买早好。"
"我没说拒绝。"郑德明站起来，"我说的是，我要是不同意呢，你们打算怎么办？"
他看着儿子的眼睛。
郑远航避开了他的目光。
"吃完了，我回屋了。"郑德明说。
他走进客卧，关上门。
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听见外面林雅琴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火气："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好好说他根本不听。"
"你急什么，慢慢来。"
"慢慢来？学区房等不了，再拖两个月价格又涨了。"
"我再想想办法。"
"什么办法？钱在他手里，他不松口你能怎样？要不让我妈来劝劝？"
"别，**一来他更反感。"
"那你说怎么办！"
郑德明离开门边，坐到床上。
他从枕头下摸出***，翻来覆去地看。
这张卡，是他在这个家里最后的尊严。
没有这张卡，他什么都不是。
一个做饭嫌油烟大、拖地嫌不干净、讲故事嫌过时的老头子，凭什么留在这个家里？
凭这八百三十万。
他把卡攥在手心里，攥得手指发酸。
接下来几天，家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林雅琴不再给他夹菜了，但也没甩脸子。郑远航每天回来都要跟他聊几句，话题总是绕着"小安教育""学区房""投资"打转。
郑德明一概不接茬。
他在等。
等他们露出真正的底牌。
周三下午，郑德明接小安放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