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廊另一头。
三楼的陈奶奶今天转到一楼做复查，护工王姐推着轮椅，正好经过护士站门口。陈奶奶手里捧着一个小药盒，里面装的正是那种进口特效药。
婆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种亮法，像是一条饿了三天的狗突然看见了肉骨头。
「那是不是周敏要用的那个药？」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
「妈，那是别的病人的药，已经开过处方了，是人家的。」
「您别乱来，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婆婆根本没听我说话。她把挎包往我怀里一塞，大步流星地朝陈奶奶走过去。
我追上去拽她胳膊：「妈！您干什么！那是别人的救命药！」
她回头瞪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坨烂泥。
「你闭嘴。你要是有本事把药弄到手，我用得着自己动手吗？」
她甩开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陈奶奶轮椅前面，一把拦住了去路。
护工王姐吓了一跳：「大姐，你干嘛？」
婆婆根本不看王姐，眼睛死死盯着陈奶奶手里的药盒。
「老人家，这药你让给我，我女儿是孕妇，比你更需要。」
陈奶奶七十多岁了，身体瘦得像一把干柴，脸色蜡黄，一看就是重症病人。她被婆婆这突如其来的架势吓得往轮椅里缩了缩，把药盒抱得更紧。
「这，这是我的药，医生给我开的。」陈奶奶声音发颤。
婆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都这把年纪了，用这么贵的药有什么意义？我女儿肚子里可是一条新生命！」
「你就当积德行善，把药让出来。」
王姐挡在轮椅前面：「大姐你讲不讲理啊？这是陈***药，医生开的处方，你凭什么抢？」
婆婆一把推开王姐：「跟你有什么关系？一个伺候人的也敢多嘴？」
王姐被推得踉跄了两步，撞在墙上，气得脸通红。
我冲上去拉婆婆：「妈！这里是医院！您这样是违法的！」
婆婆头也不回，伸手就去夺陈奶奶手里的药盒。
陈奶奶死死抱着不放，婆婆就掰她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往外掰。
「放手！你个老不死的，我好声好气跟你说你不听是吧？」
陈奶奶疼得叫出声来，手指被掰开，药盒掉在地上。
婆婆弯腰去捡，陈奶奶拼了命地从轮椅上探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