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急诊科走廊里，婆婆看到护士站旁边那个病弱老**手里捧着一瓶特效药，眼珠子立刻就直了。
「我女儿是孕妇，这救命的药必须先给她用！」
「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用这么贵的药简直是糟蹋！」
「我告诉你，今天这药，我拿定了！」
老**吓得往后缩，双手把药瓶护在胸口，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婆婆一巴掌扇在老**脸上，硬生生把药瓶夺了过去。老**捂着胸口滑倒在地，脸色发紫，喘不上气。
我冲上去想把药抢回来还给人家，婆婆一脚踹在我腰上，把我踹得撞在墙角的输液架上。
「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你小姑子肚子里的可是金疙瘩，这老太婆的命能跟我孙子比？」
婆婆得意洋洋地把药塞进小姑子的包里，还故意用脚碾了一下地上掉落的另一支空药瓶。
她不知道，她这一巴掌，直接把我们全家送上了绝路。
婆婆是下午两点到的医院。
我正在急诊科护士站整理病历，抬头就看见她那张熟悉的脸从走廊尽头冒出来。
她不是来看我的。嫁进周家三年，她从来没有主动来医院看过我。
她来，是因为小姑子周敏。
周敏怀孕五个月，前两天检查出妊娠期并发症，需要用一种进口的特效药稳定病情。这药全市缺货，我们医院也只剩最后两支，一支已经给三楼的陈奶奶用了，另一支还在药房等着按流程发放。
婆婆钱桂芳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我名字。
「林念！林念！」
我赶紧迎上去，压低声音：「妈，这是急诊科，您小声点。」
她一把甩开我的手：「小声什么小声，我来找你办正事的。」
「周敏那个药，你给她弄到没有？」
我说：「妈，我跟您说过了，那个药要走正规流程，得主治医生开处方，药房审核通过才能拿。」
「我一个护士，没有权限直接拿药。」
婆婆脸上的不耐烦像是要溢出来，她拿手指戳我肩膀：「你在这医院干了五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了？」
「养你有什么用？周家白给你饭吃了。」
我咬着嘴唇没吭声。这种话我听了三年，早就麻木了。
我想把她拉到休息区坐下来慢慢说，可她的眼睛已经不在我身上了。
她盯上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