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字："好。"
又是一个好。
三年来我说了多少个好字。
我已经数不清了。
我把围裙摘下来挂在门后的钩子上。
走出厨房的时候，婆婆正在打电话。
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楚。
"律师吗？对，就按我说的办，协议书明天送过来。"
她看到我出来，按了免提，换了外放。
没有遮掩的意思。
"明天让她签字。净身出户，一分钱都不给。"
电话那头的男声说："王女士，如果对方不同意净身出户，按法律规定夫妻共同财产是要分割的。"
婆婆冷笑了一声："什么夫妻共同财产？她嫁进来的时候一分钱没带，吃的穿的住的全是我陆家的。三年没生出一个孩子，净身出户是便宜她了。"
我靠在走廊墙上，没动。
陆景深从餐厅走出来，手里端着半杯红酒。
看到我，脚步顿了一下。
"苏婉，你听到了？"
我看着他。
他穿着深灰色的羊绒衫，下巴的线条很好看。
三年前他跪在我面前求婚的时候也穿着灰色，说"我这辈子只要你"。
"听到了。"我说。
他喝了一口酒，没有看我的眼睛。
"娇娇怀孕了，这个家需要一个交代。"
"交代。"我重复了这两个字。
"你签了字，我让妈给你二十万。算是这三年的补偿。"
二十万。
三年。
每天五点起床，一日三餐，全年无休。
一千零九十五天。
每天合一百八十二块。
还不如一个住家保姆。
我没有接话。
我转身走向客房。
身后传来林娇的声音，甜得发腻："景深，你怎么了？脸色不好看。"
"没事，进去吧，外面凉。"
客房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温度。
我坐在床沿。
单人床，被子是旧的，枕头很硬。
这间客房朝北，冬天没有暖气片，窗缝里灌着风。
我打开手机。
翻到相册里一张照片。
结婚证。
上面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我看了十秒，退出相册。
打开***，查了余额。
八百四十三块。
三年全职**，没有收入，每月家用婆婆掐着给。
八百四十三块，是我在这个家里全部的**。
不对。
不只是这些。
我又打开手机里一个加密相册。
输入密码。
里面有七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