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冰山女王------------------------------------------，占地比一座大学还大。，穿过两排高大的银杏树和一片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最后在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别墅前停下。，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建筑。。很贵。很冰冷。。。玄关的灯是感应式的，自动亮起暖**的光。客厅里摆着一套价值不菲的红木家具，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一个骑**女人，英姿飒爽，但画面色调阴沉。“坐吧，”苏鹤年指了指沙发，“清寒应该马上就下来了。”。，封面是一个女人的侧脸。冷冽的眉眼，紧抿的嘴唇，黑色的职业装一丝不苟。封面标题写着：苏清寒——资本的冰山女王。。。有一篇专访，记者问她，您如何看待婚姻和家庭？她的回答只有一行字：“婚姻是资产重组，家庭是有限责任。”。“清寒这丫头，从小被她爸妈丢给我带，”苏鹤年在他对面坐下，语调里带着一丝只有爷爷才会有的无奈，“她爹妈走得早，公司一下子就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懂事，也比别的孩子冷。”，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说：“这些年，她身边没一个能用的人。公司里的人敬她怕她，外面的人想娶她，都是为了苏家的钱。老头子我年纪大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了。”。
“你今天遇到的那种东西，我不问你是谁，也不问你从哪里来，”苏鹤年说，“我只求你一件事。”
“您说。”
“帮帮她。”
苏鹤年的声音很沉。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一辈子的老人，此刻的语气里，没有运筹帷幄的从容，只有一个爷爷的恳求。
“不管你要多少钱，苏家都给得起。只要你护她周全，她这辈子——”
话没说完。
楼梯上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苏清寒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比杂志上更好看，也比杂志上更冷。黑色的大衣，黑色的高跟鞋，长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她的皮肤很白，白到几乎透明，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幽深。
她走到客厅中央，站定。
目光先落在苏鹤年身上，确认爷爷无恙；然后，慢慢地，落在沙发上的那个陌生男人身上。
那一瞬间，林默感觉到一道冰冷的、带着审视的目光，像***术刀，冷静地剖开他身上每一个细节。洗得发白的T恤，那双磨偏了底的运动鞋，还有过于平静的眼神。
“爷爷，”苏清寒开口了，语气像在汇报工作，“您刚才在电话里说的救命恩人，就是这位？”
“没错，”苏鹤年站起来，“清寒，这位是林默。刚才在路上遇到点意外，多亏了他，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在巷子里交代了。”
“意外？”
苏清寒的眉毛微微挑起。她知道爷爷身边常年跟着四个退役特种兵级别的保镖，能让老爷子说出“交代”这种事，那不是普通的意外。
“王叔他们呢？”
“都晕在车里。等他们醒过来，什么都不知道。”
苏清寒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重新看向林默。
“你是做什么的？”
“待业，”林默回答得很诚实，“刚被裁。”
“……刚被裁？”
“嗯。上周的事。”
偌大的客厅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清寒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她坐得很直，脊背与沙发靠背之间始终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像是时刻准备着起身离开。即便是坐在自己家里，她的姿态也没有丝毫松懈。
“爷爷说你在巷子里救了他，”她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做尽职调查，“具体发生了什么？”
“有人盯上了苏家。或者说，有东西盯上了苏家，”林默如实说，“巷子里布了局，目标就是苏老爷子。如果没人出手，今天苏家可能要发讣告。”
苏清寒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继续说。”
“你最近得罪了谁，你应该比我清楚。”
苏清寒的下颌微微收紧。
她当然清楚。她接手苏家三年，把苏氏集团做到如今的规模，得罪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但能用这种手段的，不是普通人。这个世界有一些事，是她无法用法律和商业手段解决的。
她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话锋一转。
“你想要什么？”
林默想起刚才苏鹤年的话。他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戒备姿态，平静地说：“一碗面。”
苏清寒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你家厨房，能不能先给我下一碗面？”
苏清寒盯着他看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座机，按下内线。
“厨房，下一碗面。阳春面。”
挂掉电话，她转过身，那双冷淡的眼睛重新审视着面前这个穿着廉价T恤的年轻人。一个刚刚救了苏家老爷子的人。一个声称要一碗面作为答谢的人。
要么他是个傻子。要么他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而苏清寒活了二十五年，学到的最重要的一条生存法则是：在这个世界上，傻子活不长。能活到现在的，都不傻。
“面好了以后，”她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还有些问题要问你。”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去：“你可以现在就问。”
她看着他。
“那好。第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那东西是冲着苏家来的？”
“它身上有标记。一种很低级的追踪术。指向苏家的血脉。”
“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默沉默了一拍。
他本可以用之前搪塞苏老太爷的方式轻巧地绕过去，继续扮演一个偶遇的老头救星，深藏功与名。
但他忽然觉得那样的游戏没什么意思。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出了那个真实的、简单得近乎荒谬的答案。
“用眼睛。”
在说完这句话的瞬间，他不再压制体内的神力，放出了一丝——仅仅是一丝。
苏清寒拿着杂志的那只手，手指忽然收紧，指节发白。那不是恐惧，而是身体深处的某种东西，像沉睡了很久的琴弦，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走秒声。
“你这人，”她说了三个字，顿了顿，最终说出了一句连她自己都觉得不那么完美的收尾，“——挺有意思。”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节奏沉稳，一丝不乱。
但在没人看到的转角，苏清寒靠着墙壁，将右手伸到眼前。
她的指尖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一瞬间，她体内那个被称为S级的力量，第一次对一个人类产生了反应。
像是被什么更高维度的东西唤醒了。
她攥紧手指，将这股战栗按在掌心。
林默坐在客厅里，慢慢吃着佣人端来的阳春面。苏鹤年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给自己倒了杯茶。老人看着低头吃面的年轻人，忽然问了一句。
“你对我孙女，印象怎么样？”
林默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下。
“挺好的。”
“哦？”
“她刚才试探我，没讨到便宜。走的时候，还在走廊上站了好一会儿。”
苏鹤年笑了。
他只是笑，喝茶，没有追问。
当天晚上，林默睡在苏家的客房里。床很大，被子很软，落地窗外能看到花园里的银杏树。
再过几个月，银杏叶就该黄了。
他闭上眼睛。
明天会发生什么，他并不太在意。不管是那个冰山一样的女人，还是她背后的那些敌人，对他来说，都只是他漫长岁月里的一朵小浪花。
不过，这朵浪花，让他觉得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