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饭暖烟火，一整理清尘------------------------------------------“那个，感谢你今天帮我搬家，咱们也算是时隔多年重聚了，我请你吃饭吧？你吃了吗？”于露祎问道。“我已经做了饭”，在对上她那双**笑意、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清亮的眼眸时，下意识地咽了回去。，漾开的涟漪让他莫名想多留住一会儿。，帮忙搬家这一通折腾下来，家里那盘刚炒好的青菜早该失了脆嫩，那碗番茄鸡蛋面也定然坨成了黏糊糊的一团。嗯，没错，这顿饭可以吃。，应下邀约后，两人并肩走出小区，晚风裹挟着江城特有的水汽，拂过两人的肩头，一路来到巷口那家熟悉的小菜馆。“时间不早了，就找了附近的一个小菜馆，你别嫌弃啊。”，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得体又不显得生分。“哪能呀，”余靖宇唇角弯起，目光扫过斑驳的木门和门口挂着的红灯笼，“这家店我常来，味道地道。而且这种老字号小菜馆，才藏着这座城市最地道的烟火气不是吗？哟，没想到我们的小余同学，现在成了标准的‘老吃家’了。”于露祎笑着打趣，“那今晚的饭菜，就交给你点喽∽我可沾沾你的光，赏赏口福。那肯定没问题。”余靖宇应得爽快。，余靖宇抬手招来老板，一口流利的江城话脱口而出：“哎师傅~来点菜哦！首先，你们屋里的招牌排骨藕汤来一个，红烧武昌鱼来一份，再来个**炒菜薹。对了，你们屋还有凉面吗？有就少来点，没有我等下克外头买。”，一听这口音就乐了：“帅锅，你点的都是我屋里头的硬菜！冒得问题，马上就来！你这个儿子吖，不光长的标致，还蛮会吃的呦~那必须的，”余靖宇挑眉，“我对你的手艺放心得很。”
“包在我身上！”阿姨应得响亮，转身钻进了后厨。
“哎呦~我们的小余同学办的真不错呀，值得表扬。”于露祎托着腮，看着他熟络的样子，眼里满是欣慰。
“那于老师下令，我肯定得好好干是不是。”余靖宇顺势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调侃。
“好了好了，别贫了。”于露祎轻嗔一声，摆了摆手，“以后别叫我于老师了，我早不是老师了。你叫我……于姐姐就行，正好我大你五岁。”
“收到，于姐姐。”余靖宇立刻改口，尾音拖得轻轻的，恰到好处地拉近了距离。
没过多久，饭菜便齐了。后厨的火候足，每一道都是地道的江城味。
余靖宇先拿起公筷，给于露祎挑了一小碗凉面，递到她面前：
“江城的夏天，就得吃点凉的才舒服。尝尝这个，芝麻酱放得足，开胃得很。”
“知道啦，”于露祎接过碗，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又飞快收回，低头尝了一口，眉眼瞬间舒展，“你也快吃。”
江城的美食，从来都是让人一吃就忘俗。两人边吃边聊，话题自然地落到了工作上。
当余靖宇说起自己是网文作者，还兼职做游戏剧情编辑和游戏主播时，于露祎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发自内心的欣喜：
“恭喜你呀，终于做成了自己理想的工作。那时候我们聊天，我就知道，你肯定行的。”
是呀，这一切，多亏了你。
这句话在余靖宇的舌尖打了个转，最终却化作了无声的笑意。对她而言，或许只是当年随手为之的一件小事，不值一提。
这顿饭就在两人的欢声笑语和叙旧中落下帷幕。饭后，于露祎坚持抢着结了账，动作干脆，带着她一贯的独立与体面。
两人道别回家，余靖宇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盘已经凉透的番茄鸡蛋面和蔫巴巴的炒青菜。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空气小声嘀咕：
“抱歉啊二位，不可抗力，不可抗力。”说着，便动手收拾起来。
蕃茄鸡蛋面、炒青菜：见色忘友的活爹呀！ʕ•᷅ࡇ•᷄ʔ 我们唾弃你，呸！
收拾完“剩菜”，余靖宇走到窗边，下意识地看向隔壁的房门，指尖轻轻攥了攥手心，眼底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居然真的又遇见了。”他低声喃喃，像是在确认一个久违的梦。
另一边，于露祎整理完搬家的杂物，洗去一身疲惫，瘫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一遍遍回放今晚的相遇，惊喜得有些不真实。
他的样子变了很多，又好像没变。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打开他的朋友圈，什么都没有，三天可见。
她关掉手机，心里想：他这五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邻居吗……还挺有意思的。”她唇角微扬，心里默默想着，这样也好，以后邻里关系也不用太生疏。
……
日子很快恢复了往常，两人各自忙碌着自己的工作。
这天，余靖宇终于将新书完结，开了直播。简单播完游戏录屏，他本想打几把瓦罗兰特就下播，好好做顿大餐庆祝一下。谁知第一把就碰上个开局秒锁芮娜的“瘤子哥”。
上半场全程单摸，战绩打成了0-12，与开局那句自信满满的“带飞你们”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更让人火大的是，他还开麦喋喋不休地压力队友，怪别人进点慢、不看点，最后竟把锅甩给余靖宇：
“你不会玩道具位吧？从来不给我丢道具配合。”
余靖宇忍无可忍，直接开麦回怼：
“不是你个倒一压力上大哥了？我玩个盖可，道具位都比你杀的多。你把把单摸，我连你人都看不到，怎么给你丢道具？你告诉我，怎么丢？”
“那咋了~你这么能杀，你都杀完呗，反正也赢不了了。”
就这三个字，余靖宇瞬间破防。这三个字，是他最烦透了的敷衍，发明这个梗的人，简直没安好心。
他果断关掉直播间麦克风，随后用江城人特有的犀利嘴皮子，开启了一顿“友好问候”。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爆了爆了，必须正义执行一波！]
[瘤子苪娜闹麻了，支持主包！]
身为江城人的余靖宇，吵架的战斗力向来不低，全员鄂人的含金量，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虽然最后还是输了比赛，但余靖宇心里舒畅了不少，肚子也彻底骂饿了，便光速下了播。
刚完结新书的空虚感还没散去，又被这局游戏添了堵，他此刻的情绪带着几分未散的低落，眉眼间也比平时淡了些。
今天的犒劳大餐，余靖宇准备了三菜一汤：红烧排骨、番茄肉丸汤、干煸土豆丝，还有过年没吃完的腊肠**。厨房里，锅碗瓢盆碰撞出声响，饭菜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开饭开饭，先去门口放个垃圾，待会儿出门消食的时候，顺带一起扔了。”
他系上围裙，盛好饭菜，提着打包好的垃圾走向门口。
令他没想到的是，隔壁的门，恰好在同一时间打开。于露祎拎着外卖盒，正低头准备拿外卖，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随着余靖宇开门的动作，满屋子的饭菜香气瞬间飘到了门外。于露祎的鼻子立刻动了动，忍不住多嗅了几下，眼里泛起一丝疑惑：
“好香啊~今天这外卖商家这么良心？我点了这么多次，都没这么香过。”
“嗨。”余靖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于露祎像是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外卖盒差点没拿稳，猛地回头看到是余靖宇，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嗔怪道：“你搞么斯啊！吓死我了都。”
“抱歉抱歉，”余靖宇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盒明显已经凉透的外卖上，又迅速移开，语气依旧温和：
“于姐姐，还没吃饭啊？”
“对呀，刚下班。”于露祎晃了晃手里的外卖盒，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今天这外卖不知道什么板眼，老香了∽你呢？吃了没？”
“没呢，”余靖宇如实回答，“刚做完饭，正准备开门放个垃圾。”
“做饭？”于露祎下意识地低头，闻了闻自己饭盒里的饭菜，一股熟悉的塑料油味扑面而来，和刚才那股浓郁的香气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她的脸更红了，尴尬地笑了笑，声音细了几分：“你……你手艺不错嘛，饭菜真香，呵呵……”
太丢人了！໒꒰ྀིᜊ꒦ິ^꒦ິᜊ ꒱ྀིა
余靖宇将她的窘迫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细腻的笑意，没有戳破，只是顺势发出邀请：“一起吃点吧。”
“诶？可以吗？会不会太打扰了？”于露祎下意识拒绝，这是她的自尊心在作祟，可又抵不住那股**的香气。
“没事，”余靖宇找了个自然的理由，语气诚恳，“我今天饭菜做的多，正好姐姐你来帮我一起解决，不然我明天还得重新热一遍吃。”
于露祎心里犹豫了两秒，鼻尖又闻到那股飘出门外的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这几天天天吃外卖，换换口味也挺好。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
她随手将地上的外卖放在门口，跟着余靖宇走进了他家。
那盒被抛弃的外卖，正好和那天晚上的番茄鸡蛋面，成了“同病相怜”的一桌。
一进门，看到餐桌上满满当当的硬菜，于露祎忍不住惊呼：“你这饭菜做的欠死人了！”
“快尝尝吧。”余靖宇给她盛了一碗饭，递到她面前。
“那我就不客气了。”
饭菜的味道，果然和预想的一样惊艳，每一口都熨帖了疲惫的胃。于露祎吃得满足，忍不住夸赞：
“你厨艺还蛮扎实咧！好吃！”
她喝了一口番茄肉丸汤，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瞬间暖了胃，也暖了心。思绪不自觉地飘回五年前的一个晚上。
那时她刚实习，在学校里卖命工作，忙着备课，彻底忘了吃饭。
那天晚上，余靖宇恰好值日做清洁，路过办公室，看到了一边**肚子，一边还在埋头备课的自己。
他走进来，默默递来几袋小面包和一盒牛奶，还贴心地提醒：“这杯牛奶，你用开水烫一下再喝，小心明天胃疼。”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那杯温热的牛奶，喝进肚子里，也是这般暖暖的……
思绪拉回现实，两人吃完饭后。于露祎抢着去洗了碗筷，动作麻利，一边洗一边打量着余靖宇的家。
比起自己家里简约清冷的布置，这里到处都是生活气息：
书架上摞着的书、桌上摊开的稿件、窗边挂着的绿植，处处透着烟火气。
“你一个人住吗？”于露祎开口问道，语气自然。
“是的。”余靖宇回答。
“你是居家工作吗？”
“是的，家里有个专门的工作室给我用。”
“居家工作室呀，我还挺好奇的，方便参观一下吗？”于露祎的眼里带着一丝探究的好奇。
“当然没问题。”余靖宇点了点头。
他带着她来到家庭工作室。桌上堆着稿件、散落的笔、没喝完的饮料，还有一堆写了一半的设定纸，确实有些凌乱。
“那个，有点乱，别介意啊。你自己看看，我出门丢个垃圾。”余靖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随手带上了门，走了出去。
于露祎看着满桌的凌乱，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她本就是个爱干净的人，再加上今天这顿被治愈的饭菜。
她决定，趁他出门，默默帮他整理一下工作室，也算是一种感谢。
她动作轻柔，把散落的纸张按顺序叠好，把乱成一团的数据线理顺，将东倒西歪的笔筒一一摆正，连桌上的灰尘都轻轻擦了擦。
整理完，她直起身，看着整洁的桌面，唇角微微扬起。
这时，余靖宇刚好丢完垃圾回来，两人在门口撞了个正着。
简单打过招呼，于露祎准备回自己家：“我先回去了，改天来我家做客啊。”
“好呀，”余靖宇笑着接话，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不过，是在家请我吃外卖吗？”
“你讨不讨厌！”于露祎嗔了他一句，脸颊微红，“姐请你下馆子，行了吧？你那点心眼子不能再大了。不说了，我走了，拜拜~”
“拜拜~”余靖宇挥了挥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送完于露祎，余靖宇回到工作室。看着焕然一新的桌面，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暖意。他不用看也知道，这是谁做的。
桌面上，放着一张小小的便签纸，字迹娟秀，带着点俏皮：
“作为感谢，帮你整理好了桌面，没少任何东西，不要太感谢姐˃ ˂”
余靖宇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行字迹，眉眼间的低落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的笑意。
习惯了独自一人的日子，突然被人这样温柔照顾的感觉，确实不错。
今天这顿饭，吃得两人心里都暖暖的。
你收拾我的凌乱，我填饱你的肚子。以食慰心，以净安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