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体温：33.4℃。铸币+7。
硬币像下雨一样出现在手心，装不下了，掉在雪地里，叮叮当当响。
裴冬至蹲下来捡，手指冻得不听使唤，捡一枚掉两枚。
"操……"
他干脆把棉袄铺在地上当口袋，让硬币直接掉在棉袄里。
五分钟后。
棉袄上攒了一小堆硬币。
裴冬至数了一下——六十多枚。
五分钟六十多块。
如果持续一小时——七八百。
如果体温再低一点——
警告：体温33.0℃。即将进入轻度低温症范围。建议宿主适当保暖。
裴冬至的视线有点模糊了。
太冷了。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不是打寒颤那种抖，是从骨头深处往外震的那种抖。
他蹲在巷子里，只穿一件秋衣，旁边是一堆金灿灿的硬币。
画面诡异至极。
"冬至？"
一个声音从巷子口传来。
裴冬至抬头。
隔壁楼的霍瑾年正站在巷口，手里提着一袋包子，围巾裹到鼻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
"你在干嘛？"
裴冬至蹲在地上，秋衣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面前摊着一件棉袄，棉袄上堆着一堆硬币。
他看了看霍瑾年，又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地上的硬币。
"……捡钱。"他说。
霍瑾年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这少说有一百枚。"
"嗯。"
"零下十八度，你脱了棉袄蹲在地上捡钱？"
"嗯。"
霍瑾年沉默了三秒。
"裴冬至。"
"啊？"
"你是不是傻？"
裴冬至张了张嘴，想解释。
但他能说什么？说我有一个超能力，越冻越有钱？
"我……锻炼身体。"
"锻炼身体为什么脱棉袄？"
"冬泳。"
"这是旱地。"
"旱地冬泳。"
霍瑾年的眼神变了。
那种看精神病人的眼神。
她把手里的包子袋子往裴冬至怀里一塞："先吃点热的，别冻死了。"然后转身就走，步子极快。
裴冬至抱着热乎乎的包子袋子，手掌上的铸币提示还在跳。
包子袋子的温度通过手掌传进来，体温微微回升了0.1度。
铸币速率降了。
裴冬至犹豫了一下——
把包子袋子放到了地上。
不能暖和。
暖和就没钱了。
他拆开袋子，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肉馅的，冻得半硬了。
但还是香。
他蹲在零下十八度的巷子里，穿着秋衣，吃着半冻的包子，身边堆着一百多枚硬币。
手掌上的数字继续跳动。
体温：33.1℃。铸币+7。
裴冬至嚼着包子，表情平静。
他在计算。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三号。
距离年底还有八天。
如果他能在这八天里，把体温维持在一个稳定的低位——
不。
不能蛮干。
33度已经出现明显的低温反应了，手指不听使唤，视线模糊，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再往下走，真会出事。
他需要一个方法，在安全范围内，最大化铸币效率。
裴冬至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站起来——膝盖咔吧响了一声——捡起棉袄和硬币，往家里走。
回到四楼。
家里的暖气片已经全部拆完了，客厅像个冰窖。
裴守财不在，估计是扛着暖气片去废品站了。
裴冬至把硬币倒在桌上，仔细数了一遍。
一百六十七枚。
一百六十七块。
从发现能力到现在，大概四十分钟。
平均下来，每分钟四块多。
如果他能找到一种方法，让自己持续处于33度到31度之间，又不会真的冻出毛病——
裴冬至想到了一样东西。
**的三层湿袜子理论。
湿袜子蒸发吸热，会持续带走体温。
如果他穿着湿袜子，再加上环境低温的叠加效果——
体温会以一个相对稳定的速率缓慢下降，而不是像刚才那样断崖式暴跌。
"稳定降温……"裴冬至喃喃。
他去卫生间找到了三双袜子——裴守财买的，地摊货，一块钱三双。
把其中一双放在水龙头下冲湿，拧了一下，没拧干，带着水穿上。
冰凉的触感从脚底窜上来，激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套上第二双干袜子，再套上第三双。
湿袜子的水分通过蒸发持续带走热量，两层干袜子起到一个"控速"的作用，防止降温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