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里摸出两枚硬币，放在柜台上。
硬币在柜台上转了两圈，发出清脆的声响。
钱老板低头看了一眼，随手拿起一枚，在手指间转了转。
裴冬至盯着他的反应。
心跳加速。
如果钱老板说这硬币不对——
"新版的一块钱？"钱老板把硬币翻来覆去看了看，"这花纹挺好看，雪花的。"
"嗯。"
"央行又出新版了？没听说啊。"钱老板嘟囔了一句，但还是把两枚硬币扔进了收银台的零钱盒里，拿了一瓶矿泉水递过来，"找你……不用找了吧？"
"不用。"
裴冬至接过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冰的。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硬币能用。
钱老板没有质疑，没有报警，甚至没有多看两眼。
这些硬币在别人眼里就是普通的一元硬币。
裴冬至又从口袋里摸出十枚，放在柜台上。
"钱叔，再来一包泡面，一根火腿肠，一包纸巾。"
"十块整？"
"对。"
钱老板利索地把东西装袋，把十枚硬币拢进零钱盒。
"你小子今天阔气了啊。"钱老板笑着说。
裴冬至没笑。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掌——暖气环境里，铸币功能处于休眠状态。
他抱着塑料袋出了便利店，一脚踩进巷子里的积雪。
冷风贴着脸刮过来。
手掌上的字立刻亮了：
体温：35.8℃。环境温度：-18℃。降温中……
五秒后。
体温：35.7℃。铸币+1。
裴冬至站在便利店门口，矿泉水瓶子里的水已经开始结薄冰。
他看着手心里那枚新生成的硬币，脑子转得飞快。
核心逻辑已经理清了——
第一，体温越低，铸币越快。
第二，体温不能低于30度，否则危险。
第三，穿得越少、环境越冷，体温下降越快。
**，暖和起来就停止铸币。
所以这个能力的本质是——
用自己的体温换钱。
裴冬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冻得通红，指甲盖发青。
"三十度以下危险……"他喃喃自语，"正常人体温三十六度多，到三十度中间有六度多的空间……"
六度。
每下降0.1度铸一块钱，六度就是六十块。
不多。
但如果他能在低温环境中长时间维持一个33度到31度之间的体温——
等等。
裴冬至回忆了一下刚才在房间里的数据。
体温34度左右时，铸币速率大概是每分钟四到六枚。
体温33.5度时，铸币速率是每分钟五到六枚。
也就是说，温度越低，铸币速率越高。
如果他能把体温稳定在31度——危险线以上一度——铸币速率可能达到每分钟十枚甚至更多。
每分钟十块。
每小时六百。
每天一万四千四。
一个月——
裴冬至的瞳孔猛地一缩。
四十三万。
一个月四十三万。
前提是——
他得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处于"濒临冻死"的状态。
裴冬至站在巷子里，风雪打在他脸上。
他攥紧了手心里的硬币。
然后他慢慢把棉袄的拉链——那根充当拉链的鞋带——解开了。
冷风灌进来。
体温：35.5℃。铸币+1。
体温：35.4℃。铸币+1。
体温：35.3℃。铸币+2。
硬币一枚接一枚地出现在手心。
裴冬至站在零下十八度的街头，敞着棉袄，像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人。
路过的邻居孙大姐看了他一眼，脚步加快了。
裴冬至没在意。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掌上的数字上。
十分钟后。
体温降到了34度。
口袋里多了五十多枚硬币，加上之前的，快一百枚了。
一百块。
裴冬至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指，硬币在口袋里哗啦响。
"不够。"他自言自语，"效率太低。"
他需要更冷。
或者——更少的衣服。
裴冬至站在巷子里想了想，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脱掉了棉袄。
只穿一件秋衣站在零下十八度的户外。
"嘶——"
冷。
冷到他觉得自己的血管在收缩，冷到他的皮肤表面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冷到他的耳朵失去了知觉。
但手掌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体温：33.8℃。铸币+5。
体温：33.6℃。铸币+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