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你的人发的？"
"不是。"我放大那条评论的截图，"但发这条评论的人，可能知道点什么。"
"你要去找这个人？"
"不用找。如果他真的看出了问题，他会找上来的。"
果然。
第二天下午，我的工作邮箱里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内容很短："苏设计师，我是去年浮光系列打版时的工艺师。我离职后在陈曼曼的工作室见过一组图纸。和我当年打版用的那套一模一样。如果您需要证人，我愿意出面。"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
我盯着这封邮件看了很久。
这是个意外的援军。
当年给"浮光"系列打版的工艺师叫钱磊，四十多岁，手艺极好。后来他因为家里出了事急需用钱，辞职去了一家工资更高的工作室。
没想到，他去的地方是陈曼曼那里。
更没想到，他在那里见到了我的图纸。
我没有立刻回复。
因为我不确定这是真正的援军，还是对方设的局。
如果陈曼曼知道我在收集证据，完全可能派人假装"证人"来接触我，然后反咬一口说我收买证人伪造证据。
我需要验证。
我把邮件转给了林致远的助理，让他核实这个****的持有者身份。
三个小时后，回复来了。
"确认是钱磊本人。近期无异常资金往来。与陈曼曼工作室已**劳动合同两个月。解约原因：工作室拖欠工资。"
拖欠工资。
陈曼曼拖欠了帮她做成衣的工艺师的工资。
这个女人，不仅偷我的设计，还欠替她做事的人的钱。
我回复了那封邮件："钱师傅，方便见面聊聊吗？"
半小时后回复："随时可以。"
我和赵念约了钱磊在市中心一家茶馆见面。
他比我记忆中老了一些，头发白了不少。见到我就站起来，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苏设计师，对不起，我当时不知道那是您的图。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衣服已经做好了。"
"没关系，钱师傅。你能告诉我，你在她工作室具体看到了什么吗？"
钱磊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去年十一月，曼曼工作室的负责人找到我，说有一批高定礼服要赶工。给我看了图纸，让我按图打版。"
"图纸上有署名吗？"
"没有。但结构线的画法我一看就认出来了。"他放下杯子，看着我，"苏设计师，您画结构线有个习惯。转角的地方会多加一个标注点。整个行业里我只见您这么画过。"
"你确定那组图纸和我的浮光系列是同一套？"
"核心结构完全一样。只是外层面料和装饰做了修改。内里的骨架是一模一样的。"
赵念在旁边听得攥紧了拳头。
我问了最关键的问题："那套成衣，你做完之后还留有打版记录吗？"
钱磊点了点头："我做事有个习惯，每一版的数据我都会存底。包括图纸的翻拍照片、打版日期、修改记录，都在我的移动硬盘里。"
"带了吗？"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放在桌上。
"全在这里面。包括图纸翻拍。翻拍的时候我顺手拍了图纸背面，背面有一个水印。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觉得可能有用，就一起存了。"
图纸背面的水印。
那是我的暗纹签名。
每一张从我手里出去的设计图，背面都有一个极淡的印记。那是用特殊墨水印上去的，普通光线下看不见，紫光灯下才会显现。
陈曼曼拿到的是照片翻拍版，她不知道纸质原稿背面有这个东西。但钱磊拍了实体图纸的背面，说明陈曼曼工作室用的不是照片，是实体图纸。
这意味着，林泽不只是拍了照片。
他把我的原稿偷出去了。
我的手指微微用力按在桌面上。
"钱师傅，这个硬盘能借我复制一份吗？"
"不用复制，这份给您。我自己还有备份。"他把硬盘往我这边推了推，"苏设计师，我帮她做那批衣服，她到现在还欠我八万块工钱。我不是为了钱才来找您，但我确实咽不下这口气。"
我收好硬盘，站起来认真看着他："钱师傅，年度盛典那天，你愿意出席吗？"
他犹豫了一下："出席做什么？"
"做你自己。一个被欠薪的手艺人，坐在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