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赵念虽然不懂设计，但她做事细致，帮我截图标注是够用的。
回到公寓后，赵念把陈曼曼获奖系列"破晓"的高清大图全部下载下来，投屏到客厅电视上。
我站在屏幕前，一张一张看过去。
第三张。
肩线的弧度。袖笼的收省方式。腰线的解构角度。
这不是"像"我的设计。
这就是我的设计。
"破晓"系列礼服的核心结构，和我半年前画的"浮光"系列手稿完全一致。
那组手稿我只给一个人看过。
林泽。
彼时我们还没分手。某天晚上他来我工作室接我吃饭，我正在画草图。他拿起来翻了翻，说了句"挺好看的"，然后拍了几张照片。
我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来，那几张照片，就是陈曼曼获奖的全部资本。
"你确定？"赵念站在我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确定。这个肩线的处理方式是我独创的。行业里没有第二个人这样画。"
"那你去举报啊！"
"没用。"我关掉屏幕，"她参赛用的是成衣，我手里只有手稿。手稿没有时间认证，她会说是我抄她的。"
"那怎么办？就这么让她骑在你头上？"
我没回答。
因为我想到了另一件事。
那组手稿里，有一个细节是我的习惯。我所有的设计图，暗纹里都会藏一个图案。那是我从入行第一天就保持的签名方式。肉眼几乎看不见，但放大到一定比例就能看到。
如果陈曼曼的成衣是按照我的图纸打版**的，那件衣服的面料暗纹里，应该也有那个图案。
我需要拿到那件衣服的高清微距照片。
但现在不是时候。
我需要她再嚣张一点。再得意一点。在更大的舞台上，把这组作品炫耀给更多人看。
到那时候，我只需要一张放大图，就能让所有人看清楚那个暗纹里藏的是什么。
手机震动。
林致远的消息："报告结果怎么样？"
我回复："确认了。六周。"
几秒后他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是第二条："晚上回家，我做饭。"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
赵念在旁边看着我的表情变化，眼睛眯了起来："苏锦，你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以后你会知道的。"
"什么时候？"
"在所有人都知道之前。"
三天后。
设计师协会发了一条通知，宣布下个月将举办行业年度盛典。届时会颁发年度最佳新锐奖、年度最佳作品集奖，以及一个新增的奖项：年度突破大奖。
通知里特别提到，陈曼曼的"破晓"系列已进入年度突破大奖的候选名单。
这条通知发出后一小时，我的手机被各种消息轰炸。
同行的讥讽。论坛的新帖。甚至有人直接在我的社交账号下面留言，说我要是还有脸出席盛典就是不要脸。
赵念气得在客厅来回走："这些人是不是有病！一个偷东西的人被捧上天，被偷的人反而被骂？"
我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铅笔，慢慢画着新稿。
"她背后那个人，你查到了吗？"
赵念停下脚步："查到了。论坛上那些帖子，有一半的发帖账号注册时间都在同一天。发帖间隔非常规律，像是定时发布的。"
"谁有这个资源？"
"设计师协会的人。或者和协会关系很近的人。"
我放下铅笔。
陈曼曼是林泽的未婚妻。林泽是林氏集团大房的独子。林氏集团是设计师协会最大的赞助商。
这条线串起来了。
不是陈曼曼一个人在搞我。是林家大房在给她铺路。
他们要把陈曼曼打造成设计圈的明星，需要一个垫脚石。
而我，恰好是最合适的那个。
因为我和林泽有过一段感情。前女友被现女友踩着上位，这种故事圈子里的人最爱看。
"锦锦，你要不要告诉你那个男人？让他帮你处理？"
我摇头："不到时候。"
"什么时候才到时候？你要等她把你名声彻底搞烂吗？"
"我要等她站到最高的地方。"我抬起头看着赵念，"摔下来才疼。"
赵念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叹了口气："你心真大。换成我早就掀桌子了。"
我笑了一下。
不是我心大，是我需要她在最多人面前展示那组作品。
行业年度盛典，全行业的人都会到场。媒体全程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