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数据的力量------------------------------------------，早朝。，整个京师官场都处在一种奇特的亢奋中。所有人都在谈论那块板子，那些红黄绿，还有那个“开皮”。茶楼酒肆里，说书人把早朝的事编成了段子，添油加醋地讲，听得满座叫好。，是六部衙门。。许惟域从库里翻出了尘封已久的账册，命人连夜核销。刘光斗带着一班书吏，三天里干完了往常一个月的活。眼睛熬红了，手指磨破了，但没有一个人叫苦。，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崔呈秀在第一天的傍晚就把进度清单送进了宫。没有人知道他写了什么，但第二天早上，皇极殿外的展板上，他的名字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标记——“已提交进度清单”。，但这个标记让所有人都意识到，崔呈秀在认真对待这件事。，也都纷纷行动起来。有人连夜赶写奏章，有人派人去地方催要材料，有人亲自跑到六部衙门调阅档案。一时间，京城的官场像一台被上了发条的机器，齿轮开始疯狂地转动。，此刻正坐在乾清宫里，看着光屏上跳动的数据。帝国运行效率评分：35 / 100（+3）财政健康度：10 / 100（+1）官僚执行力：25 / 100（+4）底层口碑：58 / 100（+2），总分涨了3分。，嘴角微微上扬。3分不多，但方向是对的。最重要的是，官僚执行力从21涨到了25，涨了4分——这说明官员们动起来了。
展板上，红色的数字也在变化。第一天，四十一个红。第二天，三十九个红。第三天，三十六个红。
有三个红色转成了**。不是绿色，但已经有了进步。只要**再继续努力，就能转绿。
朱由检没有急着催。他给了一个月的期限，一个月之内，他都不会再在朝堂上公开点名。他要的是**本身的运转，不是他个人天天追着问。
**比人靠谱。这是他前世做技术学到的第一条真理。
他正要关上光屏去批折子，一条新的提示弹了出来。
新手任务剩余时间：4天2小时。
辽东军饷缺口：15万两。
太仓储银：11.2万两。
建议：尽快启动外部融资方案。
朱由检的眼神凝重起来。
他打开财政热力图，把辽东地区放大。宁远、锦州、山海关，三个点在地图上闪烁着**警示信号。系统标注了最新的情报：宁远城的情况在恶化，已经有小股士兵开始私卖军械；锦州的情况稍好，但也好不到哪去；山海关最严重，因为离京师最近，**的动向士兵们都知道，迟迟不发饷，怨气最大。
十五万两。他需要十五万两，四天内送到辽东。
太仓里只有十一万两千两，不能全拿出来，至少要留五万两维持京城的开销。满打满算，能从太仓里挤出来的，最多六万两。
还有九万两的缺口。
九万两，四天。
“该开直播了。”他自言自语。
他拿起御笔，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下了明天的安排。
第一，召集五品以上京官、二十四衙门掌印、京师各大商号掌柜和票号东家，明日午时，乾清门外集合。
第二，让王承恩准备一张木桌，放在乾清门外。桌上放笔墨纸砚，以及遮盖招标公告的红布。
第三，让通政司连夜赶制一份辽东军情的通报，不是密报，是公开版。把士兵典卖盔甲、营官卖马、老兵偷粮被打断腿的事，原原本本写进去，不要修饰，不要隐瞒。
写完之后，他把纸折好，叫来了王承恩。
“明天午时，办一场直播。”
王承恩瞪大了眼睛：“直……直播？”
“就是把很多很多人叫到一起，朕当面跟他们说一件事。”朱由检解释道，“你负责通知所有人。五品以上京官必须到，二十四衙门掌印必须到，京师的商号掌柜和票号东家，能请多少请多少。告诉他们，朕要当面讲辽东的事。”
王承恩虽然不太明白“直播”的意思，但皇帝吩咐的事，他一定会办。他接过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单，倒吸了一口凉气。
“陛下，这人数……至少三百人。”
“三百人正好，”朱由检说，“人多，消息传得快。”
王承恩不再多问，行了个礼，转身去安排了。
朱由检一个人坐在乾清宫里，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去。夕阳的余晖洒在琉璃瓦上，金光粼粼，像是铺了一层金粉。
他忽然想起前世的那个**一深夜，他盯着监控大屏上跳动的数字，看着交易额一点一点往上蹿。二十亿，五十亿，一百亿。每过一个门槛，旁边的同事就欢呼一声。
那是他参与创造的数字。但这些数字背后的意义是什么？是订单，是**V，是股价。它们很抽象，很遥远，像一个数字游戏。
而今天，他面对的数字不是游戏。是十五万两白银，是四天时间，是几万名在寒风中守城的士兵。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十一月的风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远处，皇极殿的方向，那块展板还没撤。夕阳照在展板上，那些红黄绿的纸条格外醒目。
明天，他要让更多人看到另一种颜色——不是红色，不是**，不是绿色。
是白银的颜色，是希望的颜色。
光屏右下角，倒计时一分一秒地跳动。
3天23小时……3天22小时……3天21小时……*
他关上窗，走回御案前，开始准备明天的说辞。
不是长篇大论的圣旨，不是引经据典的诏书。他要说的是最朴素、最直接、最能让那些商贾们听懂的话。
“朕需要十五万两银子，五日内送到宁远。朕不向诸位白要，朕向你们借。年息一成，借期一年，以明年江南漕运的关税做抵押。”
这是他能想到的，大明版的债券。
没有投行，没有评级机构，没有承销商。抵押物是漕运关税，担保人是皇帝本人。
他用毛笔在一张纸上写下这几个要点，然后盯着看了一会儿。
他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人响应。商贾们会相信一个新**的皇帝吗？他们会相信大明不会赖账吗？他们会相信这场战争有未来吗？
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不试，就永远没有答案。
纸上的墨迹干了。他把纸折好，塞进袖子里。
明天，乾清门外，他要赌一把。
赌的是大明在天下人心中的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