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骨入体------------------------------------------，血顺着眉心往下淌，滴进黑骨里。下一息，那截黑骨消失了。，也不是被血融掉，而是像一道影子，顺着伤口没入眉心，沉进天灵深处。周照野的视线一阵发白，随后又清晰起来。清晰得有些陌生。空气不再只是空气，雾不再只是雾。崖边的基础灵气像一层淡淡白雾，火鳞蜥身上的火灵像赤色细流，古祠断柱里有腐朽木灵，石缝阴影里沉着一缕暗影灵气。更近的地方，张虎体内那股厚土气血像浑浊黄流，外面还裹着一点火性。，弱而散，留不住。现在他看见了很多种，却没有立刻变强。身体还是那副身体，小腹还在被张虎一拳打得抽痛，手臂也因为护住木符而发麻。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那些专精之外的灵气，就在身边。别人天生只能摸到一条清楚的路，而他在濒死时，看见了很多条。。他只看见周照野眉心流血，眼神却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那不是强者的眼神，也不是挑衅，更像一个快被水淹死的人，忽然抓住了水底一块石头。“还不松手？”张虎伸手再抓木符。。它刚才被断柱砸中，已经被激怒，喉间火光一鼓，朝张虎背后喷出细火。张虎反应很快，侧身躲开，火擦过他的肩头，在衣服上烧出一块黑痕。他怒吼一声，反手一拳砸向火鳞蜥。火鳞蜥不硬接，贴地绕开，尾巴扫向张虎脚踝。。火鳞蜥每次扑击前，腹部火灵会先鼓一下；扫尾前，尾根会收紧，火灵往后压。张虎的拳也一样，他每次重拳前，右脚先压地，厚土气血从腿一路顶到肩。以前这些东西只是打在他身上的疼，现在却像被拆开摆在眼前。，也不能久留。他要活，就只能让张虎和火鳞蜥继续互相咬。，往古祠侧面退。那边有一条裂开的石槽，槽里长着黑苔，通向崖边另一条小路。张虎余光瞥见他动，立刻一脚踢起碎石。碎石飞来，周照野侧身躲过一块，另一块还是砸中肩头，疼得他险些跪倒。可这一停，他也看见石槽旁有一枚断裂兽牙，应该是以前魔兽争斗留下的。他抓起兽牙，反手砸向火鳞蜥侧腹。，却刚好打中火鳞蜥旧伤。火鳞蜥吃痛，怒意立刻转向周照野。张虎冷笑：“找死。”。他转身冲向石槽，火鳞蜥追来，张虎也追来。三者在狭窄石槽边撞到一起。张虎一拳砸下，火鳞蜥正好扑起，拳头没打中周照野，反而砸在火鳞蜥背上。火鳞蜥鳞片开裂，喉间火光失控，朝张虎胸口喷去。张虎怒吼，厚土气血硬抗火灼，手臂一沉，把火鳞蜥按向地面。，从旁边滚过，手掌按到火鳞蜥裂开的鳞片处。他本来只是想借力爬起，可眉心深处那截黑骨轻轻一动。火鳞蜥伤口里散出的火灵，被一股无形牵引拉起一丝，顺着周照野掌心进入体内。，很细，却是真的火灵。。周照野仍旧是照身初照，甚至连初照都算不上稳。可对他来说，这已经完全不同。以前他体内只有一点快散的基础灵气，像一盏随时会灭的小火。现在，那点基础灵气旁边，多了一丝真正的火性。很弱，却是从无到有。，原本快散掉的基础灵气被那一丝火性顶了一下，竟然没有马上溃开。周照野眼神微变。他没有继续吸，也来不及继续。张虎已经压住火鳞蜥，转头朝他看来。
“你刚才做了什么？”张虎皱眉。
周照野心里一紧。张虎没有看懂，只是本能觉得不对。还好那一丝火灵太少，外表看不出什么。他没有答，抓起赤纹信物，转身就往小路跑。张虎想追，可火鳞蜥濒死反扑，一口咬住他的手臂。张虎怒骂，狠狠一拳砸碎火鳞蜥头骨。
火鳞蜥死的瞬间，周照野眉心深处的黑骨又动了一下。比刚才更清楚的一缕火灵从火鳞蜥**里散出，像被某种力量牵引，没入周照野体内。与此同时，木符微微发亮，记录了魔兽残功。可张虎忙着甩开**，没看见那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火灵。
周照野跑进雾里，直到听不见张虎脚步，才扶着一棵枯树停下。他胸口还疼，眉心血已经止住，只剩一道细细伤口。体内那一丝火灵沉在基础灵气旁，不多，却让他第一次有了属性的感觉。不是测试石柱给他的评价，也不是别人嘴里的废底子，而是真真正正属于他的火性。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原来魔兽死后，残留的属性灵气可以被眉心那截黑骨牵引。
别人杀魔兽，是积分，是材料，是试炼成绩。
他杀魔兽，是一条能往前走的路。
远处传来张虎的怒吼，雾气被惊得轻轻翻动。周照野收起木符，往更深的林子里走。他不能让张虎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张虎可以怀疑他运气好，可以觉得他跑得快，可以骂他会捡漏。但绝不能知道他能从魔兽**里吸走属性灵气。
知道了，他就活不了。
或者，张虎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