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信物------------------------------------------，刚够一个人侧身钻过。周照野没有犹豫，贴着石壁挤了进去。石缝里阴冷潮湿，肩膀和背被磨得发疼，怀里的木符撞在胸口，一下一下像提醒他还没输。身后张虎追到缝口，肩背太宽，一时进不来，怒声骂了一句，抬手砸在石壁上，碎石哗啦落下。“你跑不掉。”张虎的声音从缝外传来，“周照野，你今天把信物交出来，我还能让你自己走下山。再往前就是枯骨崖，你真以为那地方是你能去的？”。他从石缝另一头挤出来，手臂被刮出几道血痕。前方地势骤然低下去，雾气比山林里重许多，几根断柱斜斜插在地上，柱身爬满黑苔。远处有一座塌了半边的古祠，祠后是断崖。崖下雾深，看不见底。这里就是枯骨崖边缘，试炼弟子一般不会轻易靠近。青玄宗在地图上标了红线，却没有完全封死，因为这里偶尔会出赤纹甚至黑纹信物。。他知道自己不该进来，可张虎堵在身后，他没有别的路。古祠前的地面有很多旧裂缝，有些裂缝里长着暗红小草，叶片边缘焦黑。空气里有一股淡淡腐味，像干骨被雨水泡过。周照野放慢脚步，尽量不踩那些颜色太深的地方。。那是一枚赤纹信物，嵌在古祠前一尊断兽石像的口中，半边被苔藓盖住。赤纹很淡，不仔细看只会当成石像裂痕。周照野没有立刻去拿，而是蹲下看了看石像周围。地面有爬行痕迹，像火鳞蜥，却比普通火鳞蜥大一圈。石像背后还有几片新鲜鳞片，赤褐色，带热。。。只要拿到赤纹信物，就有机会进中等院。可一只变异火鳞蜥不是他现在能**的。更麻烦的是，张虎已经绕路追来了。远处雾里传来石头被踢开的声音，脚步越来越近。。他没有直接去取信物，而是捡起一块碎石，朝石像另一侧的裂缝砸去。碎石落地，发出啪的一声。几乎同一瞬，裂缝里窜出一道赤褐影子，速度比普通火鳞蜥快得多。它扑向声音来源，扑空后尾巴猛地一扫，石像旁的苔藓被烧出一圈焦痕。，冲向断兽石像，伸手去抓赤纹信物。可那火鳞蜥反应极快，腹部一鼓，喉间红光亮起，竟然转头喷出一口细火。周照野扑倒在地，火从背上擦过去，烧焦了衣角。他咬牙翻身，手指终于扣住信物边缘，硬生生把赤纹信物掰了出来。，比青纹信物亮得多。记录完成。，张虎到了。他从雾里走出来，看见周照野手里的赤纹信物，眼神彻底沉下去。那只火鳞蜥也发现了新目标，伏低身体，喉间火光再起。张虎扫了一眼火鳞蜥，反而笑了：“运气不错，连赤纹都让你捡到。”，后背衣服还冒着一点焦味。他把赤纹信物收进怀里，没有说话。：“交出来。”，尾巴慢慢摇动，明显也在找机会。周照野看了眼地面裂缝，又看了看张虎脚下。张虎强，火鳞蜥快，他谁都打不过。可它们互相也不是一伙的。，冷笑：“想借魔兽拖我？你也配？”
话音刚落，张虎先动。他没有扑周照野，而是一拳砸向火鳞蜥。厚土气血压下去，拳风沉重，火鳞蜥被逼得侧身闪开。张虎顺势一脚踩碎石像底座，断石飞溅，其中一块正砸向周照野胸口。周照野躲得慢了半拍，被碎石撞得退后数步，脚跟踩到崖边松土。
他身后就是雾。
张虎一步步走来：“吊车尾就是吊车尾。你靠小聪明拿到的东西，守不住。”
火鳞蜥从侧面再次扑来，张虎随手抓起一截断柱砸过去。火鳞蜥被砸得翻滚，喉间火光乱了一瞬。张虎借这个空隙冲到周照野面前，一把扣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去抓木符。
周照野死死攥住木符。张虎的手像铁钳，指节压得他骨头生疼。他知道自己撑不过几息，可他仍然没有松手。不是为了信物本身，而是为了那一点不低头的气。张虎眼里怒意更重，猛地一拳砸在他小腹上。
周照野眼前一黑，整个人撞向古祠后方的断碑。眉心磕在碑角，血一下流了出来。断碑后面，有一截黑色骨片藏在裂缝里，像被岁月埋了很多年。血顺着眉心滴落，正好落在骨片上。
黑骨热了一下。
不是火热，也不是烧灼，而是一种古老、沉静、像从骨子里醒来的热。周照野听见耳边所有声音都远了。张虎的骂声，火鳞蜥的嘶叫，山风穿过古祠破洞的声音，全都被压到很远。他只感觉眉心深处像开了一扇门。
门后，有什么东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