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员工手册第 73 条------------------------------------------。黑色的轮廓边缘渗出细丝，顺着纤维纹理向桌底爬行。A4 纸表面泛起水光，第二只、第三只脚印接连浮现，墨色未干，沿着地面延伸，逼近藏身之处。打印机齿轮咬合，“咔哒”声密集如碎骨摩擦。，脊背发凉，本能地向后缩。一只手掌覆上她的唇瓣。掌心冰凉，指腹用力压住下唇。陆时衍贴得很近，胸膛抵着她的肩胛。薄荷味混着消毒水气息钻进鼻腔。他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微凉的湿气。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刺目，死死锁住桌外的机器。。打印机的噪音戛然而止。办公室只剩下两股交错的呼吸声。沈砚脸颊发烫，指尖转动中性笔，笔帽弹起，“咔哒”。陆时衍垂眸扫过那支笔，眼睫微动。三分钟过去，打印机再次“咔哒”一声，墨迹倒流，退回走廊方向。，陆时衍才撤手。“没事了。”嗓音低沉，裹着沙砾感。沈砚后退半步，抬手拢了拢鬓角碎发，遮住泛红的耳尖。“谢谢。”她声音很轻。陆时衍没接话，从背包掏出一本厚册子扔过来。蓝色封皮，烫金大字：员工手册。“你怎么会有这个？”沈砚接住本子，惊讶抬头。现在谁还随身带这种东西？“入职第一天就背完了。”陆时衍倚在桌腿旁，指尖叩击地面，“游戏漏洞全藏在册子里。文字弯弯绕绕，我看不懂。”他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但你可以。”，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铅字。五年文案经验让她对官方措辞敏感。每条规则末尾都藏着细微的破绽。走廊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石地面，“嗒、嗒”。陆时衍脸色沉下来：“张景明来了。”沈砚合上册子攥紧。。“沈砚。”张景明的声音透着虚假的温和，“方案改完了吗？微信不回？”两人对视，沉默。“别躲了。”声音转冷，“今天必须改。明早八点老板要过。耽误了事，你担得起？”手指敲击玻璃门。“笃、笃、笃。” 2，刚要捂嘴，陆时衍摇头，口型示意：“他不是系统，规则无效。”沈砚顿住。规则针对隔板，不是玻璃门。系统无提示。张景明推门而入。皱巴巴的格子衬衫，手里攥着泡满枸杞的保温杯，表情居高临下。看到陆时衍，他愣住，眉头拧紧：“陆总监？你怎么也在这里？”，侧身挡住沈砚。动作细微，沈砚后背抵着他的温度。张景明脸色难看，不敢发作，把火撒向沈砚。“沈砚，跟我说话呢！方案呢！”手写纸拍在桌上，“按这个改，一小时给我。改不完绩效 D，明天不用来。”纸上歪扭的字迹：“再改改感觉不对不够大气”。，压下火气，抬头：“张经理，这个方案，我不能改。你说什么？”张景明像是听到笑话，“敢拒绝命令？不是拒绝命令。”沈砚抽出员工手册，翻到第 73 页，指着其中一行，“根据《员工手册》第 73 条：员工有权拒绝未纳入月度绩效考核的临时工作任务。618 方案不在本月考核表里。”：“胡说！我是领导，我说了算！是吗？”陆时衍打开笔记本电脑，敲击键盘，屏幕亮起公司绩效考核系统。“本月考核表，沈砚的项目里没有‘修改 618 方案第 10 版’。”声音冰冷，“张经理，你在违反规定。”张景明脸涨红，指着陆时衍发抖：“陆时衍！太过分！运营部的事，技术部管不着！现在管着了。”陆时衍合上电脑，眼神结冰，“任何部门经理不得强迫员工从事未纳入考核的工作。违反规定，接受惩罚。”冰冷的系统音突兀响起：检测到副本 *OSS 张景明，违反《员工手册》第 73 条。违反规则，予以淘汰。张景明瞳孔放大，血色褪尽。“不……不可能！我是领导！规则是我定的！”尖叫中，身体透明化。，缠住脖子。和林薇薇被拖走时一样。“沈砚！我不会放过你的！”惨叫戛然而止，人影消失。保温杯落地，枸杞滚了一地，混进林薇薇刚才洒出的液体里。系统音再次响起：副本 *OSS 张景明已被淘汰。恭喜玩家沈砚、陆时衍，完成支线任务：反杀直属领导。获得奖励：体力 + 10，规则之眼（初级）。，腿软，差点跪下。陆时衍伸手扶住胳膊，力道稳。“没事吧？没事。”沈砚站稳，“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调出考核表……"“是你厉害。”陆时衍看着她，眼底有欣赏，“短时间内找到第 73 条，别人做不到。”他从口袋掏出薄荷糖，倒出一颗递过去。“给。压惊。”，愣住。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眼神闪躲，看向窗外。“不爱吃就算了。”假装无所谓，手要收回。“我吃。”沈砚伸手接过。指尖擦过掌心，两人同时一顿。剥开糖纸，放入口中。清凉甜味散开，压下紧张和反胃。“好吃。”她小声说。陆时衍耳尖微红。
他清嗓子，转移话题：“张景明只是小 *OSS，麻烦在后头。考勤系统发现我们了，下一个陷阱是茶水间咖啡机。”看电脑时间，“凌晨四点半，还有三个半小时到八点。必须在这之前毁了核心，前台打卡机。”沈砚点头，把糖纸叠成方块放进口袋。
茶水间方向传来运转声。“咕噜……咕噜……”像有人在煮咖啡。陆时衍脸色一变，拉住沈砚手腕。“走！咖啡机醒了。”沈砚被他拉着朝走廊跑。风吹乱头发，她回头看了一眼空工位，又看前面男人的背影。嘴里薄荷糖，似乎更甜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