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能回应的敲门声------------------------------------------，指尖距离沈砚的发梢仅剩一厘米。，一滴血珠从指缝渗出，坠向地面。“嗒。”，声音清脆，与刚才远去的高跟鞋声重叠。，冷汗将布料浸成深色。胸腔内的撞击声震得耳膜生疼，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也没有抬头。 1 禁止抬头向上看，没提低头移动。，手指攥紧那支按动中性笔，笔尖对准手腕，猛地划下。“滋啦——"。。，像猫一样无声地挪进桌子深处，将自己塞进主机箱后的阴影里。上方传来徘徊的脚步声，冰冷的气息扫过头顶，浓重的铁锈味混杂着腐烂气息钻进鼻腔。，高跟鞋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消失在走廊尽头。，大口喘息。手中的中性笔塑料外壳已被捏得变形，指节泛白。手腕止不住地颤抖，刚才那一划几乎抽干了全身力气。，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规则 2：禁止接任何私人电话，禁止回应敲工位隔板的人
违反者，淘汰
瞳孔骤缩。
新的规则。
刚要细读，“笃、笃、笃”。
三声敲门声从旁边的工位隔板传来。
声音不大，在死寂的空间里却清晰可辨。
沈砚身体僵直。
是那个东西回来了？还是……还有活人？
她不敢动，不敢出声。规则 2 明确写着“禁止回应”，只要开口，就是死局。
“笃、笃、笃。”
节奏未变，不紧不慢。
透过桌腿缝隙，一双黑色皮鞋停在隔板另一侧。
不是酒红色的高跟鞋。
“沈砚。”
低沉清冷的声音穿透木板。
心脏猛地收缩。
他知道名字。
她咬紧嘴唇，保持沉默。规则就是规则，哪怕对面是活人，回应即死。
“我知道你在里面。”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躲着没用，红衣女鬼已经去茶水间了。你不出来，等下打印机吃人，第一个吃的就是你。”
沈砚眉头微蹙。
他怎么知道红衣女鬼的位置？怎么知道打印机有问题？
难道不是新手？
企业微信突然弹出消息。
发送人：陆时衍
内容：规则 2 说的是“禁止回应敲隔板的人”，没说不能发企业微信。
沈砚猛地抬头。
陆时衍？上周空降的技术总监？
指尖在屏幕上敲击：你怎么没死？
回复几乎是秒回：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
开门，我在你工位外面。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活下来了，合作才能活到八点。
屏幕光映在眼底。
整个 23 层，除了她，只剩陆时衍。单打独斗未必能撑到天亮。对方似乎对游戏很熟悉，跟着他，存活率更高。
但她没有立刻开门。
回复：规则 2 说禁止回应敲隔板的人，没说禁止开门。但我凭什么相信你？
对方发来一张截图。
系统玩家信息界面：玩家编号：0017，通关副本：7，当前排名：1
排名第一。
七次通关。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员工王浩，违反规则 2：回应敲隔板的人
已淘汰，转为公司永久员工
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刚才还有一个叫王浩的同事活着？他回应了敲门声，所以死了。
陆时衍的消息再次弹出：现在相信了？再不开门，等下死的就是你。
沈砚深吸一口气，慢慢从桌底爬出。
她没有直接开门，先透过玻璃隔断向外看去。
陆时衍站在工位门口，身穿黑色冲锋衣，背着黑色双肩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指尖飞快敲击键盘。
口袋里露出半盒薄荷糖。
看到沈砚的目光，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开门。
门开了。
陆时衍走进来，第一句话是：“刚才你用中性笔划红衣女鬼的那一下，挺聪明。但你犯了一个错。”
“什么错？”沈砚警惕地看着他。
“你不该划她的手。”陆时衍的目光扫过她手里的中性笔，“规则 1 只说不能抬头看，没说不能攻击她。但你激怒了她，她等下会回来找你。”
沈砚脸色发白。
“不过没关系。”陆时衍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过去，“她现在被茶水间的咖啡机缠住了，至少半小时内不会过来。”
沈砚接过水，指尖触碰到他的手。
很凉，和他的人一样。
“谢谢。”她小声说。
陆时衍没说话，走到电脑前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出现整个 23 层的平面图，几个红点在闪烁。
“这是我黑进公司监控系统看到的。”他指着红点，“这几个是已经死了的玩家，这个是红衣女鬼的位置，这个是打印机的位置。”
手指落在打印机图标上：“下一个死亡陷阱，就是打印机。规则 3 应该马上就要发布了，内容大概是‘禁止打印空白文档’。”
沈砚看着他，眉头锁紧：“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陆时衍抬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我比你早进来一年。”
电脑屏幕再次亮起。
规则 3：禁止打印无文件名的空白文档
违反者，淘汰
沈砚猛地看向陆时衍。
他说对了。
陆时衍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合上笔记本，看向沈砚：“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要么在这里等到八点，要么去把打印机毁了，**这个陷阱。”
“为什么要毁了打印机？”
“因为打印机是考勤系统的分身。”陆时衍压低声音，“这个副本的真正 *OSS，不是张景明，也不是红衣女鬼，是公司的考勤系统。毁了打印机，就能削弱它的力量。”
沈砚看着他，突然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我需要一个懂文字的人。我能破解系统，但我看不懂规则里的漏洞。而你，刚才只用了十秒钟，就找到了规则 1 的漏洞。”
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地说：“我们是最好的搭档。”
走廊里突然传来打印机运转的声音。
“咔哒、咔哒、咔哒。”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陆时衍脸色一变，一把拉住沈砚的手腕，将她拽到桌子底下。
“别出声。”他在她耳边低语，“打印机过来了。”
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陆时衍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手掌很有力，攥着她的手腕，压住了她的颤抖。
打印机的声音停在了工位门口。
然后，一张空白的纸，从打印机里慢慢吐了出来。
纸上，慢慢浮现出了一个黑色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