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两个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那个拍视频的女人脸色变了："不可能！我明明看到——"
"你看到什么了？"裴砚舟把巧克力烟的包装盒翻出来，正面印着大大的"趣味巧克力棒"几个字，背面是配料表，"可可脂、白砂糖、奶粉——哪个是***？"
女人嘴巴张了张，一时语塞。
工作人员接过包装盒看了看，又看了看杯子里的液体，闻了闻。
确实是苹果汁的味道。
"这……"年轻一点的工作人员挠了挠头，"那确实是误会了。"
"误会？"裴砚舟指了指女人手里还在直播的手机，"这位女士，你的视频现在多少播放量了？"
女人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一……一千两百万。"
"一千两百万人看了你的视频，认为我在教四岁孩子抽烟喝酒。"裴砚舟的语气平静，但眼神冷了下来，"你拍之前，问过我一句吗？"
女人往后退了半步："我、我也是为了孩子好——"
"为了孩子好？"裴砚舟笑了一声，"你连那是巧克力还是香烟都没分清楚，就为了孩子好？"
"你——"
"爸爸。"裴小鱼扯了扯他的裤腿，仰着脸，"那个阿姨为什么要拍我们？"
裴砚舟蹲下来："因为阿姨误会了，以为爸爸给你抽真的烟。"
裴小鱼瞪大眼睛："可是那是巧克力呀！很好吃的！"他转头看向那个女人，"阿姨你要不要尝一根？真的很好吃！"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递过去。
女人的脸涨得通红。
旁边打球的几个大哥已经笑得不行了。
"哈哈哈哈哈小鱼这孩子太可爱了——"
"阿姨你尝尝嘛，巧克力味的，不是真烟——"
工作人员也绷不住了，嘴角直抽。
年长的那位咳了一声："那个……先生，既然确认是误会，我们这边就——"
"等一下。"裴砚舟站起来，看着那个女人，"视频，**。"
"什么？"
"你拍的视频，现在就删。"
女人攥紧手机："凭什么？我又没犯法——"
"造谣没犯法？"裴砚舟掏出手机，翻出评论区给她看，"你看看底下这些评论——建议枪毙、这种人不配当爸爸、已经报警了——你觉得这些话，对我和我儿子没有伤害？"
女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我只是拍了个视频，我又没让他们那么说——"
"你配的文字是震惊！年轻父亲带幼童抽烟喝酒。"裴砚舟一字一顿，"事实是巧克力和苹果汁。这不叫造谣，叫什么？"
女人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变了风向。
**，反转了？
巧克力烟哈哈哈哈我小时候也吃过！
这大姐也太离谱了吧，都不确认就发？
爸爸好帅，小朋友好可爱！
大姐你完了，这是诽谤啊……
女人看着弹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我删还不行吗？"
她手忙脚乱地关了直播，**视频。
但裴砚舟知道，没用了。
视频已经被无数人录屏转发。
**原版，还有几百个搬运版。
他叹了口气。
"行了，你走吧。"
女人灰溜溜地走了。
两个工作人员也客气地告辞。
台球厅重新安静下来。
老周递了瓶水过来："兄弟，你这下出名了。"
裴砚舟没接，低头看手机。
视频虽然被**，但热搜已经挂上去了。
#父亲带四岁儿子台球厅抽烟喝酒#
阅读量：2.3亿。
他点进去，置顶的是一个大V转发的录屏版本，配文："这种父亲，不配拥有孩子。"
底下清一色的骂声。
裴砚舟的太阳穴突突跳。
他划到评论第一条——
求求****管管吧，这孩子太可怜了。
三万赞。
"爸爸。"裴小鱼爬上高脚凳，两条小短腿悬在空中晃荡，"我们还打球吗？"
裴砚舟把手机塞回兜里。
"打。"
他决定先不管网上的事。
反正清者自清。
——
他这个决定，大概是他三十二年人生中最错误的决定之一。
因为仅仅过了四十分钟，他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妈。
裴砚舟接起来的时候，电话那头先是三秒沉默。
然后***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一下一下地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