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点，我还在看公司报表。
手机亮了几次。
全是庄冰冰发来的消息。
第一条还带着火气。
“你幼不幼稚？”
后面语气渐渐软了。
“今天的事没必要闹这么大。”
“你早点休息。”
我扫了一眼，全**。
第二天一早，我让助理联系律师。
婚前财产、房产归属、公司股权，全都重新整理。
律师姓陈，跟了我很多年。
他翻文件时，抬头看我。
“于总，您真决定了？”
“嗯。”
“庄女士那边恐怕不会轻易签字。”
我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
“那就走程序。”
陈律师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中午，我刚结束会议，秘书忽然敲门。
“于总，庄女士来了。”
我抬了下眼。
“让她进。”
办公室门被推开。
庄冰冰穿着米白色风衣，明显是直接从学校赶来的。
她平时在学生面前一直很注意形象，妆容精致，说话温柔，在学校风评不错。
可现在，她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烦躁。
她把文件直接扔到我桌上。
“你什么意思？”
离婚协议摊开在桌面。
我低头扫了一眼。
“看不懂？”
庄冰冰气笑了。
“于晓勇，你来真的？”
我端起咖啡，没接话。
她盯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
以前每次吵架，我再冷，也会给她台阶。
可这次，我连情绪都没了。
庄冰冰渐渐皱起眉。
“你因为一个学生，非要把婚姻闹成这样？”
“不是因为他。”
“那是因为什么？”
我抬眼。
“因为你根本没把我的底线当回事。”
她呼吸一滞。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她忽然放软语气。
“晓勇，我知道你不喜欢陌生人进家里，但昨天真的只是意外。”
“他帮我搬资料，难道我让人站门口淋雨？”
“而且你直接动手，把人扔出去，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她说着，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那动作我很熟悉。
以前她一摆出这种疲惫的样子，我多少会让步。
但现在，我只觉得累。
我把协议重新推回去。
“签字吧。”
庄冰冰脸色终于变了。
“你非要这样？”
“嗯。”
她盯着我半天，忽然冷笑。
“于晓勇，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了你就不行？”
我没说话。
因为答案太明显。
这些年，她学校里的项目、人脉、评优机会，哪一样不是我在后面帮她打通关系？
她享受惯了。
甚至已经默认，那些本来就该属于她。
庄冰冰见我沉默，反而像找回了底气。
“你别忘了，我现在是重点班班主任，学校很多资源都在我手里。”
“离婚对我没影响。”
我淡淡看着她。
“那挺好。”
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以前只要她强硬一点，我多少会顾及她情绪。
可这次，我完全没接她的话。
庄冰冰攥紧手里的协议，指节都泛白。
“你一定会后悔。”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又急又乱。
办公室门“砰”地关上。
秘书站在外面，连头都不敢抬。
我低头继续看文件。
像什么都没发生。
晚上回到别墅时，门口保安正在登记信息。
看见我，他立刻迎上来。
“于总。”
“嗯。”
“庄女士下午回来过。”
我脚步没停。
“权限取消了吗？”
“已经按您的意思处理了。”
我点点头。
进门后，客厅已经收拾干净。
碎掉的咖啡杯没了。
但我还是觉得不舒服。
空气里像残留着陌生人的气息。
我扯松领带，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庄冰冰。
我接了。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
几秒后，她压着火气开口。
“为什么删我指纹？”
“房子是我的。”
“我们还没离婚！”
“快了。”
她呼吸明显重了。
“于晓勇，你至于做这么绝吗？”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山下灯火一片。
“庄冰冰，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每次你都觉得，我不会真的生气。”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我继续开口。
“所以你才敢把别人带进家里。”
她像被戳中了，语气一下尖锐起来。
“你能不能别抓着这件事不放？”
“王瑞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