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出来。
“村长说得对。”
我看着这一院子的人。
上一世，他们就是这样决定我的命。
没有一个人问我疼不疼，怕不怕，想不想活。
媒人拿出红纸。
“那就写婚书。”
周福山说：“先给钱。”
赵海说：“人到我家，钱给一半。明早给另一半。”
周强不干。
“不行，万一你赖账呢？”
赵海站起来。
“周强，你算老几，敢跟我谈条件？”
两边吵起来。
我听见院门外有轻轻的咳嗽声。
村支书的儿媳妇何秀站在门缝外，她平时胆子小，见人先笑。
她手里端着一盆豆角，像是路过。
她看见地窖里的我，脸上的笑没挂住。
我对她说：“秀嫂，帮我告诉刘老师，我在地窖。”
周福山转头冲过去开门。
何秀立刻低头。
“福山叔，我，我来还盆。”
周福山盯着她。
“你听见啥了？”
何秀把盆放下，连连摆手。
“没，没听见。我耳朵不好。”
赵海说：“滚。”
何秀转身就走，脚下踉跄了一下，豆角撒了一路。
周福山骂：“晦气。”
我看着她跑远的背影。
第二道裂缝来了。
胆小的人，也会害怕到想做点什么。
当天夜里，他们把我从地窖拖出来。
奶奶给我套上一件红色旧褂子。
“别哭丧着脸。嫁村长家是你的福气。”
我说：“这褂子是谁的？”
奶奶手一顿。
“***。”
周福山骂：“妈，你跟她说这个干啥？”
我摸着褂子袖口，里面有一小块硬东西。
奶奶拿梳子扯我的头发。
“坐好。”
我趁她转身拿红绳，把硬东西抠出来。
是一枚扣子，扣子背面用针划了两个字。
许岚。
我**名字。
许岚。
原来她叫许岚。
我把扣子塞进口中，舌尖抵住，像抵住一块骨头。
周强进屋催。
“快点，村长在外头等。”
奶奶把红绳往我头发上一绑。
“你别想着闹。你要敢闹，我就把**那点破事说出去，让全村都知道她是个被人玩烂的货。”
我吐出扣子，攥在手里。
“她是被你们害死的。”
奶奶抬手打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腕子。
她愣了一下。
我说：“奶，你老了。”
她立刻喊：“福山，快来，这死丫头反了。”
周福山冲进屋，把我按到炕上。
“周晚，你再闹，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我问：“腿断了，村长还要吗？”
他停住。
我笑了一下。
“爸，我可是四十五万。打坏了，卖不上价。”
周强在门口骂：“她现在精得很。”
院外鞭炮响了两声。
赵大宝喊：“媳妇，坐车。”
我被拖出屋。
月光下，赵海带了六个壮汉，院门口停着一辆贴红纸的面包车。
媒人笑得合不拢嘴。
“走吧走吧，别误了好时辰。”
我看向村口。
黑着。
没有警灯。
何秀没有成功，或者不敢去。
周福山推我。
“上车。”
我问：“爸，沈家的钱拿了，村长的钱也拿，你不怕撑死？”
他贴着我耳边说：“老子撑死也比你**强。”
周强要把我塞进车里。
我突然大喊：“赵海买媳妇了，周福山卖女儿了。”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