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辅导出个京华。”
我在地窖里摸到一块碎瓦片，在墙上刻下四个字。
补课费，三十。
上一世那张欠条，周福山藏在旧课本夹层。
这一世他们改了说法。
也好。
越改，越心虚。
交易完，沈晚晴走到地窖门口。
她的白裙边停在木板缝外。
“周晚，你听得见吧？”
我没说话。
她笑了一声。
“你考得很好，谢谢你。”
我抬头。
她继续说：“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上大学。你的名字，你的分数，你想要的城里生活，我都会替你过。”
我说：“沈晚晴，你睡得着吗？”
她停了停。
“睡得着。床软，屋子大，我为什么睡不着？”
我说：“因为你偷来的东西，总要还。”
她蹲下来，声音贴着木板。
“你拿什么让我还？**卖你，你哥卖你，你奶也卖你。连**都没逃出去。你以为你比她强？”
我手里的碎瓦片划破掌心。
沈大贵在外面叫她。
她站起来。
“周晚，认命吧。同名不同命。”
车声远去后，周福山打开地窖门。
他手里拿着三沓钱，故意在我面前拍了拍。
“看见没？你值钱了。”
我说：“爸，你写的条呢？”
他把钱塞进怀里。
“你还想看？”
我说：“我怕沈家赖账。”
周福山盯着我。
“你倒是替家里着想。”
“我是周家人。”
这句话让他舒服了。
他笑了一下。
“算你识相。等你嫁去村长家，爸给你置两床新被子。”
我问：“我妈当年也有新被子吗？”
周福山脸上的笑没了。
“再提她，我拔了你的舌头。”
他盖上门。
我在黑暗里，把墙上的字又刻深了一遍。
补课费，三十。
我要记住每一分钱。
也要他们一分不少吐出来。
第三天，村长赵海带着媒人上门。
地窖门没关严。
我听见媒人嗓门尖。
“福山兄弟，你家姑娘现在是省状元，村长家也有诚意。三十五万彩礼，外加一辆摩托，够风光了。”
周福山笑。
“以前是三十五，现在不行。沈家那边都给三十了。”
赵海重重放下茶杯。
“沈家买的是前程，我买的是媳妇。你别混着算。”
奶奶急忙说：“村长，晚晚能生聪明娃。大宝娶了她，你家以后也出大学生。”
赵大宝在院里拍门。
“媳妇，出来玩。”
媒人笑：“你看，大宝多喜欢。”
我胃里翻得厉害。
周强说：“四十五万，一分不能少。”
赵海骂：“你们周家别太黑。”
周福山不紧不慢。
“村长，你家大宝啥情况，十里八村都知道。除了我家晚晚，谁肯嫁？她可是省状元，配你家大宝，亏的是我们。”
赵海的烟抽得很急。
“人呢？我得先看人。”
周福山说：“病着，不方便。”
赵海冷笑。
“福山，你别拿我当傻子。你先卖名额，又想卖闺女，哪头都想吃。人要是跑了，你一分钱拿不到。”
周强立刻说：“跑不了。”
赵海说：“那让我看一眼。”
地窖门被打开。
阳光刺进来，我抬手挡了一下。
赵大宝先冲过来，趴在门口笑。
“媳妇，媳妇。”
赵海看见我膝盖上的血，皱眉。
“咋弄成这样？别打坏了，生娃要紧。”
我抬头看他。
“赵村长，你知道买人犯法吧？”
媒人立刻呸了一声。
“读书读傻了。啥买人，这是明媒正娶。”
我问：“我同意了吗？”
赵海蹲下，手里夹着烟。
“周晚，**同意就行。你们女娃，哪有自己做主的。”
我说：“我要是不嫁呢？”
赵大宝忽然伸手抓我的头发。
“嫁，嫁，今天嫁。”
我避开，他抓空，摔到地上，哇哇大哭。
赵海脸色变了。
“福山，你闺女还敢躲？”
周福山跳下来，狠狠踹了我一脚。
“给村长道歉。”
我咬着牙没出声。
周强也下来，把我按住。
“道歉。”
我看着赵海。
“你敢把我带走，就等着巡捕去你家喝喜酒。”
赵海把烟头扔到地上。
“嘴硬。成，四十五万可以。但人今晚就得送过去。”
周福山一愣。
“这么急？”
赵海说：“不急等她把巡捕招来？先圆房，生米熟饭，她叫破天也没用。”
奶奶笑得牙都露